王大勇用从废料堆里捡来的两根破管子,用最原始的切割和焊接,在现实的物理世界里,强行拚凑出了一个“完美”的不膨胀结构。
赵鹏深吸了一口气。
“大勇。”
赵鹏的声音里带着由衷的惊叹。
“你小子,不愧是少年班的啊,你们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王大勇憨憨地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啥咋长的,我就是看那些公式头疼,算不明白,算不明白,就只能上手干了。”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已经开始慢慢降温的底座。
虽然今天他用两种材料掐架的土办法混了过去,解决了眼前的难题。
但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
机械结构的嵌套,终究是投机取巧。
今天能用两根管子抵消热膨胀,那明天要是遇到几千度的高温呢?要是遇到几万吨的液压呢?那时候,靠几根管子互相掐架是没用的。
真正能决定一件工业设备生死极限的,不是图纸画得多漂亮。
而是这块金属本身。
材料。
王大勇看着那块底座,眼睛里闪烁起一种更加渴望的光芒。
如果有一天,我能不去捡废料拚凑。
如果有一天,我能亲手在炉子里,烧出一块天生就不会膨胀,不管怎么震都断不了的铁,那该多牛逼啊。
这个念头,在王大勇的脑子里,像一团火苗一样窜了起来。
“走吧,师兄。”
王大勇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到饭点了,这底座放这儿晾一会儿,明天早上给刘老师看,咱们先去食堂占座,去晚了炖排骨就没了。
两人忍不住对视一眼。
“走!”
赵鹏大手一挥。
“今天这顿排骨,我请客!大勇,你随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