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零件上的碎屑。
摆在工作上的,不再是一根钢管和一根铝棒。
钢管被截成了一段特定的长度,中间被掏空,两端车出了精密的内螺纹。
铝棒同样被截断,直径被车得刚好能塞进钢管内部,它的底部车出了外螺纹,顶部则加工成了一个带有一小截凸起的连接法兰。
王大勇拿起这几个零件,走到旁边的电焊工作前。
他戴上那顶满是划痕的黑色电焊面罩。
拿起焊枪。
噬啦~
刺眼的弧光在车间角落里亮起。
飞溅的焊渣落在地面的水泥板上,跳动着熄灭。
他把铝棒插进钢管里,但在焊接的时候,他并没有把两端焊死。
他做了一个让赵鹏和郑南完全看不懂的结构。
他把钢管的底部,焊在了一个用来固定地面的基座上。
然后,他把那根塞在里面的铝棒的顶部,和钢管的顶部死死地焊接在了一起。
铝棒悬空在钢管内部。
最后,他把真正用来支撑千分表和测试设备的承重法兰,焊在了内部那根铝棒悬空的底端。这是一个非常古怪,甚至有些丑陋的嵌套结构。
它完全不符合教科书上那种追求一体成型、受力均匀的美学标准。
它看起来就像是临时拚凑出来的废品。
“搞定。”
王大勇关掉焊机,摘下面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他用铁锤把焊缝表面的焊渣敲掉,露出里面虽然粗糙但结实的金属熔合面。
赵鹏走上前,看着这个奇怪的金属疙瘩,眉头拧得更紧了。
“大勇,你这焊的到底是什么?承重面怎么在内部悬空的铝棒下面?这结构完全不符合静力学常识啊。”
王大勇没急着解释。
他把这个刚刚焊好、还带着几分温热的嵌套底座,搬到了千分表的测试上。
用螺栓死死地固定住。
然后,他把千分表的探头,重新抵在了铝棒底端那个承重法兰的侧面上。
“试一试就知道了。”
王大勇转头看着赵鹏。
“师兄,把那边那个工业热风枪拿过来。”
赵鹏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墙角那个用来做高温老化测试的工业热风枪。
“用热风枪?那玩意儿吹出来的风好几百度,这可是精密测试,你这不是瞎胡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