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初中同桌,找高中暗恋的对象,找大学睡在上铺的兄弟。”
“社交的本质,就是人与人的连接,你们现在,连怎么让一个人最快查到他朋友的朋友这条底层通路,都还没有修平整,稍微人多一点就堵车,就宕机。”陈拙看着陷入沉思的楚戈。
“在这个时候,给他们在网上穿虚拟的衣服,挂照片,没有任何意义。”
“地基都没打牢,就急着往上盖摩天大楼,就算勉强盖起来了,风一吹,塌房也是早晚的事。”陈拙说完,拿起水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热水。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楚戈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弹。
是啊。
连找人都卡顿,连最基础的留言都经常丢失,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增值服务给谁看?
技术服务于需求。当需求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的时候,程序员写出来的每一行代码,都是在给未来的坟墓添砖加瓦。楚戈深吸了一口气。
他眼底的迷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你说得对。”
楚戈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连他妈的炒饭都没炒熟,搞什么满汉全席。”
楚戈揉了把脸,把那头乱蓬蓬的头发往后捋了捋。
“我这就去给他打电话。”
楚戈咬着后槽牙。
“我今天非得把这个孙子骂清醒不可,他要是敢不砍掉这些乱七八糟的需求,这破代码谁爱写谁写,老子不伺候了。”说完,楚戈转身就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了陈拙一眼。
“拙哥,谢了啊。”
楚戈咧了咧干裂的嘴唇,露出了这几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215,走廊里传来他风风火火的脚步声。
陈拙坐在书桌前,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热水。
看着楚戈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陈拙无奈地笑了笑。
楚戈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莽劲儿。
王大勇在旁边看着这一切,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就走了?他这问题解决了?”
王大勇纳闷地问。
“可能吧。”
陈拙放下水杯,站起身准备去洗手洗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