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得快啊。”
老赵看着茶叶在杯子里舒展,长长地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
“你原来初一一班的那帮兔崽子,现在也都初三了,一晃眼,马上就要中考了。”
老赵摇了摇头,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眉头又皱了起来。
“年前刚出了上学期的期末一模成绩,哎,愁死个人。”
“刘飞他们?”
陈拙吃着橘子,随口问了一句。
“可不是那个猴崽子吗!”
老赵听到这个名字,声音拔高了八度,又好气又好笑。
“那个刘飞,个子都窜到一米八出头了,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像个铁塔一样,性格还是那么皮,上课坐不住,不过现在到了初三,看着黑板上的倒计时,倒是知道着急了。”
老赵笑骂了一句。
“期末考完,政治差了点,现在天天早自习扯着嗓子在走廊里背政治,背得面红耳赤的,那声音楼下都能听见。”
“这小子前几天还在班里吹牛呢。”
老赵身子往前倾了倾,看着陈拙。
“初三压力大,我寻思晚自习给他们放点轻音乐,让他们放松一下,结果他跑到讲上,跟底下的学生说,这算什么放松,说他初一的时候,跟着你,把教室的窗户全用旧报纸和废卷子糊上,大白天在教室里搞小孔成像看电影。”
老周在旁边搭腔。
“那是光学最基础的现象,有什么好吹的,连个透镜都没用,成出来的像边缘全是糊的。”“你不懂,在学生眼里那就是好玩,是刺激。”
老赵没理老周,继续对陈拙说。
“我现在还记得那天下午我在走廊巡视,走到你们一班门口,看里面黑灯瞎火的,还以为你们在搞什么名堂,我一把推开门,正准备发火呢。”
老赵说到这,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似乎又看到了那一天的场景。
“结果一进去,我就看见教室后头那面墙上,倒立着咱们操场上的法国梧桐,还有二班那个在打篮球的胖子,全班五十多号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黑暗里看。”
老赵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小子到现在都觉得,那是他初中三年干过最露脸,最牛气的一件事,每次跟外班的人吹嘘,都要把你擡出来,说当初神童陈拙指挥我贴的报纸,我站的可是最高的位置,搞得现在外班的初三学生,还以为你们当年在班里搞了什么大型科学实验。”
陈拙安静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