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只有他自己那个位置是1,其余全是0的向量,你拿这个一维向量,去乘那个稀疏矩阵,乘一次,得出他的直接好友向量,再拿结果去乘一次矩阵,得出二度好友。”
陈拙顿了顿,补了一句。
“向量乘稀疏矩阵,时间复杂度是0(n),就算他有一万度的人脉,计算机做这种一维数组的乘法,连一毫秒都用不了。”网吧里,楚戈嘴里的糖已经咬干净了。
咬到了糖棍被骆了一下牙,他才猛地反应过来,一把将糖棍甩在地上。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那张沾着红油的泡面纸盖。
上面写着两行有些凌乱的公式。
困扰了京城那个初创团队整整半个月,被几个清华计算机系的高材生视为无解硬件瓶颈的数据库死锁问题。在这个十二岁男孩嘴里,被几句最基础的线性代数概念,直接降维打击成了碎渣。
“我懂了。”
楚戈的声音有些发抖。
“抛弃数据库的关系查询,把所有的关系表抽出来,在内存里维护一个稀疏矩阵,所有的查询,全部在内存里做向量相乘,算出结果后,再拿用户id去数据库里提头像和名字。”
“对。”
陈拙应了一声。
“但是有个问题。”
楚戈的程序员思维迅速抓住了漏洞。
“a认识b,b认识c,c又认识a,这在图论里是个环,如果向量一直乘下去,会不会无限循环,把算力耗死?”“楚戈。”
陈拙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这是工程问题,不是数学证明题,向量乘出来的结果里,凡是数值大于0的,你顺手用个哈希表把1d记下来,下次乘的时候遇到已经记过的,直接跳过不就行陈拙轻轻摇了摇头。
“你是个写代码的,别指望数学公式连你拉屎用几格纸都算清楚,用点你程序员的常识好吗?”楚戈听着电话里那点调侃,突然咧开嘴乐了。
“行,哥哥我承你这个情了,这回算我欠你的。”
楚戈把那张泡面盖子折了两下,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过完年回科大,我请你吃一个月的食堂小炒,先挂了,我得赶紧把这个底层的内存守护进程写出来。”没等陈拙说话,电话里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陈拙放下话筒,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他转过身,走向厨房去拿碗筷,准备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