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筒换了只手,走到窗户边。
窗外,楼下又有人点燃了一挂鞭炮,劈里啪啦的响声在积雪上炸开。
“好个屁。”
楚戈在那头骂了一句,背景里似乎还有人在喊老板加泡面。
“我大年三十就在县城这破网吧包宿,熬了整整两天两夜,键盘都快被我敲冒烟了。”
楚戈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技术狂人特有的亢奋。
“怎么?你的底层架构写崩了?”
陈拙看着窗外炸开的鞭炮纸屑,语气轻松。
“架构没崩,但数据库卡死了。”
楚戈在电话那头猛吸了一口烟。
“我跟京城那个搞六度空间的哥们,把初代校园社交网的模型搭起来了,但只要并发量一上来,几千个用户的多维交叉检索,直接把他的租用服务器搞成了死锁。”
楚戈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拙哥,你期末在宿舍教我的那个离散代数矩阵降维,能不能改写成数据库的查询语句?不用管连续性,只要能把多节点并发的冗余砍掉一半就行。”
陈拙的目光穿过结着冰花的玻璃,看向远处灰蓝色的天空。
“能改。”
陈拙看着窗外,声音平稳。
“找张纸条,拿笔,我念,你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