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士叹了口气,看向走廊窗外。
“你也知道我们那问题多棘手,老陈为推那矩阵,这大半个月没日没夜地算,那么大岁数,脑力透支太厉害。”方士转过头,看着李建明,眼神恳切。
“上周五下午,最后一行算式交给我的时候,整个人都站不住了,我让学生连夜送他回老家休养了,他走时交代,这段时间谢绝见客,谁也别去烦他。”李建明呆呆看着方士。
“回老家休养了?”
“对。”
方士点头,满是关切。
“身体要紧,你那个证明 虽然急,但也得讲客观规律不是?要不,你们再组织人手找找别的方法?”走廊安静下来。
李建明站在原地,看着这位满脸关切的物理系副院长。
他不是傻子。
学术圈混了三十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如果陈教授真累倒了,站不住被送回老家,方士现在的状态绝不该是这种春风得意和领导谈笑风生。方士这副沉重,看着太浮夸。
李建明看着方士那一丝不苟的头发,和手里紧紧捏着的蓝色文件夹,一股无名火就窜了上来。什么透支?什么回老家?
全是借口。
李建明眼睛眯了起来,眼底的狂热一点点冷却,变成了被愚弄的愤怒。
他明白了。
方士是在护食。
尝到甜头,知道这位能解决逻辑死结的数学大牛有多大价值。
方士打算过河拆桥,把人彻底雪藏在物理系。
更让他痛心的是,方士居然拿着这种纯数天才,去算风洞参数,去搞工程近似值!
这简直就是对数学的侮辱,是暴殄天物!
为了不借人,连生病回老家这种瞎话都编。
“老方。”
李建明彻底松开手。
他声音平静得出奇,反倒让方士心里发毛。
“咱们认识二十多年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方士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还保持着无奈。
“老李,我骗你干什么?老陈他真 ”
“行了,不用说了。”
李建明打断方士。
他退后一步,拿过夹着的《离散数学》,用力拍了拍封皮,声音清脆。
“大家都在做学问,你方士的学问是学问,我李建明的学问就不是学问?”
李建明盯着方士,眼神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