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巨大且无解的网。陈拙低下头。
讲的地板上,掉着张渊刚刚掉的半截白色的粉笔。
陈拙弯下腰,把那半截粉笔捡了起来。
粉笔上沾了点灰,他在手指上轻轻撚了撚,把灰尘掸掉。
然后,陈拙转过身,面向黑板。
“师兄。”
陈拙看着这满黑板的字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张渊。
他语气温和,带着点随意的打趣。
“你这板书写得还挺满。”
张渊愣在原地,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小子还有心思开玩笑?陈拙转回身,目光落在了黑板最左侧的一个偏微分方程上。
那就是导致所有微机死机,让整个课题组陷入绝望的源头,带有时间连续项的纳维-斯托克斯方程。陈拙擡起手,用粉笔在这个方程的时间导数项上,画了一个重重的圆圈。
然后,他从这个圆圈出发,画了一个长长的箭头,一直引到了黑板右下角一块还算干净的空白区域。粉笔落在了黑板上。
清脆的粉笔敲击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响了起来,没有丝毫的停顿和卡壳。
陈拙一边写,一边开口了。
“方院长,您说得对,内部摩擦和热耗散,如果不管不顾,误差确实会发散。”
陈拙写下了一个矩阵的开头。
这是一个标准的雅可比矩阵。
“如果只是简单地做状态映射,那这组矩阵确实是废纸。”
陈拙的粉笔在黑板上游走。
“所以,我们不能让它发散,我们要强行把它收拢。”
张渊站在几步开外,眼睛死死盯着黑板上出现的算式。
当他看到陈拙在雅可比矩阵的尾部加上了一个复杂的对数项时,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是什么?”
张渊忍不住出声问了一句。
陈拙手里的粉笔没停。
“非线性补偿项。”
陈拙头也不回地回答。
“我看了前几年德国ice列车的风洞测试报告,他们在处理不规则隧道壁面的边界层剥离时,也没有去穷举具体的流体扰动。”陈拙在黑板上画了一条直线,连接了入口的动能项和出口的势能项。
“我把他们的壁面补偿思路倒推了过来,嵌进了这个矩阵里。”
会议室里的人听得有些发懵。
陈拙没有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