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士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笑骂道。
“我那个小孙子十二岁的时候,还在大院里跟人玩弹珠呢!这小子倒好,刚答应进我的实验室,转头就知道用我这里的面子去关照小女同学了?”两个年过半百的老教授,在办公室里笑成了一团。
在他们这种老派学者的眼里,陈拙这孩子平时冷冷清清的。
虽然待人接物挑不出毛病,温润有礼,但做起学问来老成得像个小妖怪,总让人觉得他身上少了几分属于少年的烟火气。现在好了。
突然冒出来个女同学,还让他破天荒地开了口求关照。
“还说什么数据的敏锐度,浪费检索资源。”
方远明靠在沙发上,乐不可支。
“你听听这借口找的,一套一套的,多冠冕堂皇,这要是换成院里哪个年轻老师,我都得批评他个假公济私。”方士笑着坐直了身体。
他伸手去拉办公桌上的那部黑色内部电话。
“这小子既然难得开了这个口,不管这个小姑娘是干嘛的。”
方士的语气里透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纵容和疼爱。
“我这个当长辈的,怎么着也得把这排面给他撑足了。”
方士拿起话筒,熟练地拨通了图书馆馆长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
“喂?老张啊,对,我方士。”
方士的语气里没带平时布置工作的那种严肃,反而透着股怎么也压不住的笑意。
“你们图书馆那边,是不是有个叫苏微的学生在做勤工俭学?对,就是她。”
方士一边说,一边看了对面的方远明一眼,方远明还在那儿喝着茶乐。
“是这样,给这孩子调个好点的岗,别让人家小姑娘天天在外面吃灰搬书了。”
方士仔细地叮嘱着。
“给安排个有电脑的办公室,或者微机室的独立工位,空调得有吧?对,别热着。”
电话那头的老张似乎有些疑惑,一个做勤工俭学的学生,怎么惊动了物理院的副院长,还连问了几句。“待遇按内勤最高级别的补贴走。”
方士毫不犹豫地拍板,接着打断了老张的追问。
“行了老张,你就别多问了,咱们院有个看重的小祖宗点名要关照的,你赶紧办就是了,出了问题算我的。”挂了电话,方士看着桌上的那本《离散数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步棋走得太舒坦了。
用一个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