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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午给你打了三个电话,阿姨都嫌我烦了,你跑哪去了?大过年的不在家看电视,是不是出去玩了?”“嗯。”陈拙没否认,“和朋友出去玩。”
“我就知道!”
王话少嘿嘿直笑。
“你都不知道我在这边多无聊,我跟你说,我们那个高中,管得严死了!教导主任天天在操场上巡逻,抓早恋一抓一个准。”陈拙把听筒再拿远了一点。
“你适应得挺快啊。”
“不适应能咋办。”
他喘了口气,话锋一转,开始倒苦水。
“对了,学校非把我塞进物理奥赛集训队,大年二十九才放假!那个教练天天拿历年复赛的卷子折磨人,我闭着眼都能把那几个滑块的临界点算出来,还得陪着那帮死读书的学长一起熬夜,烦死我了!”
陈拙把听筒换到另一只耳朵。
“能把滑块临界点闭眼算出来,看来你混得不错。”
“也就那样吧,随便拿个省一等奖玩玩。”
王话少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得瑟。
“哎,拙哥,你在科大那边有没有认识什么好看的师姐?给我介绍介绍呗?我不嫌年纪大。”“我这儿连个母蚊子都不怎么飞进来。”
陈拙面无表情。
“扯淡呢吧。”
王话少不信。
“对了,周凯也给你打电话了吧?
那小子现在跟疯了一样,据说天天抱着程稼夫的《力学篇》死磕,连去食堂打饭都在草稿纸上画受力分析,我看他就是咽不下当初被你压一头的那口气,非要在今年的物理奥赛上拿个国一证明自己。”
“嗯,我一会儿给他回。”
“行吧,我妈叫我吃饭了,拙哥,新年快乐啊!等放暑假了,我去找你玩!”
陈拙挂了电话。
陈建国推门进来了,手里提着两瓶啤酒,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
“跟谁打电话呢?”
陈建国把啤酒放在餐桌上,搓了搓手。
“以前集训的朋友。”
陈拙一边回答,一边拨通了第三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你好,找哪位。”
声音很稳,一板一眼。
“周凯。”陈拙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后周凯的声音变得有些紧绷,像是突然站直了身子。
“陈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