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
刘秀英把装着三斤猪肉的袋子递给陈拙。
陈拙伸手接过,把袋子和白菜并拢在一个手里,感觉胳膊猛地往下一沉。
“妈,鱼袋子漏水了。”
陈拙低头看了一眼,鞋面上已经滴了几滴水。
“没事,马上就回去了。”
刘秀英买到了便宜肉,心情大好,她转过头,看着旁边卖烤红薯的大爷。
铁皮桶里散发出诱人的烤红薯味。
刘秀英走过去,挑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烤红薯。
“多少钱?”
“一块五。”
刘秀英付了钱,接过用旧报纸包着的烤红薯,直接塞到陈拙手里。
“刚出炉的,趁热吃,手套摘了,别把红薯沾在上面,洗不掉。”
陈拙把手里的菜全部倒腾到左手,右手摘下手套,接过有些烫手的烤红薯。
他剥开外面那层烤得发黑的皮,露出里面金黄的红薯,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他咬了一口。
很甜,带着点柴火的烟熏味。
“秀英!买年货呢?”
前面走过来一个提着菜篮子的中年妇女。
“张姐啊,刚割了点肉,你这买的挺齐全啊。”
刘秀英笑着打招呼。
张大妈的视线落在陈拙身上,看到他两只手拎得满满当当,正低着头啃红薯的样子。
“哎哟,小拙现在可真懂事,都知道帮妈提菜了,咱们市一中的大神童,考上那个什么少年班,我还以为回家得供起来呢。”陈拙咽下嘴里的红薯,擡起头,冲着张大妈温和地笑了笑。
“张大妈好。”
陈拙颠了颠左手沉重的袋子。
“供不起来,家里的廉价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张大妈被逗得哈哈大笑。
刘秀英瞪了陈拙一眼,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吃你的红薯,少贫嘴。”
陈拙不在意地转过头,继续啃自己的红薯。
周围是熙熙摔攘的人流,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此时此刻。
泽阳,第一机械厂阳光家属院。
三号楼二单元301室。
屋子里空无一人。
陈建国去厂里有点事,刘秀英和陈拙在菜市场。
客厅靠墙的柜子上,铺着一块洗得有些发白的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