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发过去了?”楚戈有些不可思议,“万一你算错了呢?万一对方根本不看呢?”“算错了就当是个笑话,对方不看我也没什么损失。”
陈拙把帆布箱的拉杆抽了出来。
他提起自己那个有点旧的双肩包,挂在肩膀上。
“学术交流,又不是签生死状,随它去吧。”
大勇这时候已经把那个巨大的行李箱拉上了,手里还拎着一个装满热水的暖壶。
“走走走,不管什么普林斯顿还是什么顿了,再不走赶不上公交车了。”大勇催促道。
楚戈也背起了自己的双肩包,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顶上。
三个人走出了215宿舍。
陈拙走在最后,伸手握住门把手,往外一拉。
“砰。”
门关上,再挂上把锁。
“走吧。”
陈拙拖着行李箱。
走廊里。
宿管大爷正拿着个大喇叭,从走廊那头一路走过来。
“各个宿舍的,走的时候一定要断电!窗户关死!垃圾带走!别留着过年发霉!”
陈拙和大勇,楚戈一起,顺着拥挤的人流,走下了楼梯。
走出了宿舍楼大门,徽州下午的冷风扑面而来。
校门口的主干道上,停满了拉客的出租车和三轮车,学生们背着大包小包。
陈拙混在人群中。
他擡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
绿皮火车会在这个下午的三点钟准时发车。
它会摇摇晃晃地穿过平原和农田。
在明天清晨的微光中,把他带回那个熟悉而遥远的泽阳市。
那个总是充满着市井气,鸡蛋饼香味和张强咋咋呼呼声音的地方。
要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