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是个实在人,嘴笨,但认死理。
“借车是借车,人情是人情,你这车刚买没两年,平时爱惜得跟什么似的,我这一去几百公里,来回好几天。”陈建国看着张志诚的眼睛。
“你要是当我是兄弟,就把东西收了,你要是不收,这车我今天宁可去找别人借,也不能开你的,我陈建国不能占这个便宜。”张志诚看着陈建国那副倔脾气,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他突然笑了,伸手拍了拍陈建国的肩膀。
“行,老陈,你是个实在人。”
张志诚把烟和牛奶拎起来,放到旁边的地上。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带着大众标志的车钥匙,递了过去。
“拿着。”
陈建国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心的汗,接过钥匙。
“油我昨天去加油站加满了,后备箱里有备胎和千斤顶,玻璃水也是新灌的。”张志诚交代着。陈建国点点头,拉开驾驶室的门。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汽车香水味,座椅上套着竹块编的凉席垫子。
陈建国坐进去,插上钥匙,拧动点火。
发动机发出一声平稳低沉的轰鸣声。
他踩下离合器,挂了一档,试了试脚感。
“离合稍微有点高。”张志诚在窗外说了一句,“这车就这样,你适应两脚就好了。”
“挺好。”陈建国熄了火,推开车门下来。
这时候,六号楼的单元门推开了。
胖乎乎的张强穿着一双拖鞋,手里拿着一根老冰棍,啪嗒啪嗒地跑了出来。
“陈叔。”张强打了个招呼,咬了一大口冰棍。
“强子。”陈建国笑了笑。
张强走到车跟前,往里看了看。
“陈叔,拙哥没来啊?”
“没来,在家看电视呢,大热天的,没让他跑。”陈建国说。
张强吸溜了一下嘴里的冰水。
“哦,那我明天或者后天去一趟你们那儿,找拙哥玩,反正他大后天就要走了。”
“行,来吧,让你婶子给你做好吃的。”陈建国应承道。
陈建国转身,看着自己的那辆二八大杠。
“老张,开一下后备箱,我把自行车塞进去拉走。”
张志诚走过去,用钥匙拧开后备箱。
两人合力,把那辆沉甸甸的自行车搬起来,塞进后备箱里。
后备箱盖关不上,陈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