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还让你们专门往学校跑一趟。”陈拙说。
老赵拿起老周的蒲扇,扇了两下。
笑骂了一句。
“你少来这套。”
“为了给你办这破手续,我今天连午觉都没睡,骑个破自行车,一路上出了一身白毛汗。”老赵指着陈拙。
“你小子倒好,考完试拍拍屁股走人了,留着我跟老周在这个火炉子里受罪。”
老周在旁边也笑了。
他端起自己的搒瓷茶缸,喝了一口泡得发黑的浓茶。
“知足吧你。”老周看着老赵。
“这可是华科大少年班的提档函,你老赵教了一辈子书,能亲手办这么一次手续,够你吹到退休了。”老赵没反驳。
他看着桌子上的信封,眼神里透着一点复杂的情绪。
有高兴,有骄傲,也有一点说不出的失落。
“拿好。”
老赵把信封往前推了推。
陈拙伸出手,把那个信封拿过来。
没拆开看,直接装进了自己手里的袋子里。
然后。
陈拙把袋子打开。
从里面拿出了那几个封皮有些旧的笔记本。
一共四本。
两本数学,两本物理。
陈拙把笔记本放在办公桌上,推到老赵和老周面前。
“这是什么?”老赵放下蒲扇,看了一眼。
“笔记。”陈拙说。
老赵愣了一下。
“你的?”
陈拙点点头。
“这大半年来,我整理的。”
“初中的,高中的,还有竞赛的一些思路。”
陈拙看着他们。
“我没按课本的顺序写,是按题型和知识点的逻辑脉络写的,上面有我自己总结的一些解题方法,还有一些容易绕进去的陷阱。”陈拙靠在椅子上。
“我去了徽州,这些东西用不上了,留给两位老师吧。”
陈拙指了指那几本笔记本。
“以后带新学生,或者带竞赛苗子的时候,要是觉得有用,就拿给他们看看。”
“要是觉得没用,垫桌角也行。”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老赵和老周对视了一眼。
老赵伸出手,拿过最上面的一本数学笔记。
翻开第一页。
字迹很清晰,没有任何涂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