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进裤兜。
掏出一个红色的塑料壳小本。
工商银行的活期存折。
小本的夹层里,露出一张硬塑料的银行储蓄卡。
陈建国把存折和银行卡放在桌子上。
用手压着,从桌子中间推了过去,停在陈拙的饭碗旁边。
陈拙停下筷子,看了一眼桌上的卡。
他擡起头,看着陈建国。
陈建国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
抽出一根烟,点上。
吸了一口,吐出一口。
“下午去银行办好了。”
陈建国开了口,声音很平稳。
“市里的一万,学校的五千,厂里的三千,一分不少,全存进去了。”
陈建国指了指那张卡。
“用户口本给你办的,户名是你。”
陈拙看着饭碗前面的银行卡。
他没有碰。
“爸。”
陈拙叫了一声。
陈建国抽着烟,隔着饭桌看着十岁的儿子。
“陈拙。”
陈建国叫了他的名字。
“我和你妈,大半辈子都在厂里,我修车床,她看织布机。”
陈建国指了指桌子上的那盘咸带鱼。
“我们就知道每天按点下班,买菜做饭,算计着家里的开销。”
“以前,我觉得养孩子就是让你吃饱穿暖,有个好学校上,将来接个班或者考个大专,这就顶天了。”陈建国看着陈拙。
“但这几天。”
陈建国弹了弹手里的烟灰。
“局长找我,校长拿钱,厂长塞红包。”
“我突然看明白了。”
陈建国把拿烟的手搁在桌子上。
“我修了一辈子机器,知道哪个齿轮配哪个轴,但我的脑子比不了你的脑子。”
陈建国的话很直白,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你的脑子,你的见识,早就跑到我和你妈前面去了。”
“我们两个,跟不上你了。”
陈建国看着那张静静躺在桌子上的银行卡。
“这钱,是你自己凭本事挣回来的,我和你妈商量了,一分不要,全在这个卡里。”
“密码是你的生日。”
陈建国看着陈拙。
语气里带着一种彻底的放手。
“下个月,你去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