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机大厅的广播响了。
提示旅客准备登机。
林一站起身子,舒展了一下胳膊。
“扯远了扯远了。”
“少年班听起来就麻烦死好吧,我就想回去接着睡我的觉,多好,鬼才愿意去少年班和你们去卷生卷死的。”
“七月二号的还有数学国决。”
陈拙随意地给林一提了一句。
“知道知道。”
林一摆了摆手。
“你看数学多好,不需要去满是灰尘的实验室,不需要用手去捂冰凉的陶瓷片,也不用去测试什么环境干扰。”
她伸出右手,做了一个拿笔的姿势。
在半空中虚划了两下。
“到了考场,一支笔,几张草稿纸。”
林一把手收回来。
“算出来了,交卷走人,算不出来拉倒,干干净净的。”
“过两年我靠这些竞赛啊之类的把高中混完,混个保送名额,然后去读个基础数学。”
“不用做实验,不用处理数据误差,留个校,一支笔一张纸对付一辈子,剩下的几十年,休息养老混日子,多好。”
王教授拿着一遝登机牌走了过来。
后面跟着去洗手间的四个人。
“走吧,准备过安检。”
王教授把登机牌分发下去。
林一站起身。
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
她看着陈拙,依然是那种散漫的调子。
“改变世界这种事,还是留给你和周凯这样的人去干吧。”
“我就想当个没那么多事的普通人。”
下午一点半。
航班在苏省的省城机场降落。
减速,滑行,最终停在廊桥边。
拿了托运的行李,一行七个人顺着通道往外走。
南方的夏天,空气里夹杂着充沛的水汽。
外面的接客车道上停着各种车辆。
出租车排成长龙,不断有司机按着喇叭催促。
王教授停下脚步。
他把手里那个旧皮包的拉链拉开,从里面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
里面装着他们六个人的身份证。
“都过来,把身份证拿好,别丢了。”
王教授念著名字,把身份证挨个发到他们手里。
发完最后一张,老头把皮包重新拉好,夹在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