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是二胡的凄凄惨惨戚戚,中间还夹杂着葫芦丝和萨克斯的混响。
陈拙跟在父母身后,感觉自己走进了一个巨大的噪音工厂。
他对学什么其实无所谓。
只要不让他去学舞蹈,他都能接受。
反正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学习。
“学钢琴吗?”刘秀英看着那一排黑白琴键有点眼馋,“看着挺高雅。”
“太贵了。”陈建国看了眼价格牌,又想了想家里那六十平米的房子,“而且咱家也没地儿放啊。”
确实,90年代末,一台钢琴对普通工薪家庭来说是奢侈品。
他们继续往前走,来到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教室。
这里的声音最刺耳。
那种声音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用生锈的锯子在锯湿木头,甚至比那个还难听,尖锐,干涩,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里是小提琴班?”陈建国看着门牌。
教室里,七八个孩子正歪着脖子,手里拿着琴弓,在老师的指挥下制造着噪音。
陈拙站在门口,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听到的不是难听,而是别扭感。
那声音里的波形是混乱的,频率是不稳定的。
就像是一台精密仪器的齿轮没有咬合好,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这个好!”
陈建国眼睛一亮。
“这玩意儿体积小,也不贵,拎着就能走,以后学校搞个晚会什么的,往台上一站,那气质,啧啧。”
刘秀英也有点心动,主要是看着那个教琴的女老师非常有气质,长发披肩,站得笔直。
“小拙,你想学这个吗?”刘秀英蹲下来问。
陈拙看着那个正在示范持琴姿势的老师。
他看到老师的手指在指板上按动,琴弓拉过琴弦,琴弦震动产生声波。
“弦乐器靠琴弦的振动发声,频率与弦长,张力,密度有关。”
脑海里又自动蹦出了高中物理公式。
虽然他还算不出具体的数值,但他觉得这个乐器很有意思。
它没有钢琴那样固定的音高,小提琴的音准全靠手指按的位置。
按偏一毫米,频率就会变,声音就会不准。
这就意味着,这是一个需要极致精确控制的游戏。
“行。”陈拙点了点头,“就学这个。”
学琴的过程,远没有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