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城禁区，半山小院内。
灯火通明，火锅的热气从窗口飘出来，混着辣椒和花椒的香味，在夜风中弥漫。
小院不大，布置得简简单单，青石板铺地，墙角种着几棵竹子，被灯光一照，影子斜斜地印在墙上。
客厅里，电磁炉上的铜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红油翻滚，辣味直冲鼻子。
李凡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不时伸筷子在锅里捞一下。
徐思雨坐他旁边，给周苗苗夹菜，小姑娘埋头吃得满头大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仓鼠。
王芸和王悦坐对面，两个人吃得慢，聊得多。
“真没想到，咱们毕方城的新法律和改革制度推行得这么顺利。”
王悦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赞叹。
“我把原本的法律法规做了细化和升级。
原以为那些老百姓会抵触，毕竟新制度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谁知道，新制度一公布，老百姓几乎没有反对的。
他们对管理者的信任，完全不像上京。
根本不需要我们做太多的诠释和安抚。”
王芸夹了一块毛肚，在锅里涮了涮，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慢条斯理地接话：
“正常，老百姓心里有杆秤。”
她顿了顿，放下筷子，余光扫了李凡一眼。
“他们在没有毕方城之前，在别的基地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铁皮屋顶，塑料布围挡，污水横流，连个像样的窗户都没有。
到了毕方城，有房住，有粮吃，有电用，孩子能上学，生病能看病。
这么好的日子，他们舍不得破坏，自然就愿意遵守规矩。”
王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说得对。
我在上京当治安所所长的时候，老百姓对我们这些穿官服的是又怕又恨。
来了毕方城，老百姓看到我们，眼睛里是信任，是尊重。
这种差别，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她转头看向李凡，语气里多了一丝恳切。
“李凡，我有个想法。”
“说。”李凡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两下。
“内城倒是还好说，毕竟是由军政联合直接管辖。
外城却是分区分管的制度，这就有很大的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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