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江河把几件换洗的衣服叠好,随手塞进包包。
去京城求婚,没打算带太多杂物,轻装简行最有效率。
毕竟有钱,缺啥当地再买就是了。
陈浩此刻正抓头发,脚边收好了个鼓鼓囊囊的行李箱。
江河问:“你要搬家?”
陈浩回答:“出远门嘛,这不得多带几套衣服换洗?”
江河:“我问的是,你要去哪?”
陈浩动作一顿,突然急了:“老江,你什么意思?咱俩不得一起去京城的吗?”
江河:“啊?”
“你忘了?!”
陈浩更急了:“上次你亲口答应的!你说这次去京城办大事,顺便把我带上,让我跟娟子见面的!我假都请好了!”
江河慢慢回过神来。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这段时间项目推进得太猛,把陈浩这茬给忘干净了,抱歉抱歉”
“行,那就跟着吧,走,先去趟商场。”
陈浩这才松了口气,赶紧跟在江河后面。
两人在学校门口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天河城。
08年的天河城,是羊城最热闹的商圈之一。
出租车走走停停,收音机里播放着老广节目。
陈浩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平时话很多的他,此刻却显得有些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欲言又止。
江河:“有屁就放。”
陈浩干咳了一声,问:“老江,许晨的事……医院那边最后怎么定性的?他现在怎么样了?”江河语气很平淡:“还能怎么样,通报批评,接下来他基本告别手术了,就在科室里写写病历、换换药,打几年杂再说。”
陈浩设身处地地想了想,如果是自己落到这步田地,估计心态早就崩了。
毕竟,他曾经也差点失手误诊了一个患者。
于是便共情了许晨的处境。
“老江……那如果,昨天那手术,患者没下来呢?”陈浩试探着问。
江河道:“吊销执业医师资格证,可能还要面临医疗事故的刑事责任,彻底告别这个行业。”陈浩沉默了。
半响,他抓了抓头发,有些颓然地说:“老江,你说……咱们当医生的,容错率是不是太低了点?你想啊,人又不是机器,哪有不犯错的?万一哪天,就那么一走神,不小心失误了,这辈子不就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