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科手术上,未经主刀指令擅自采取有创操作,这是严重的违规行为。
江河可以出于大局在官方文书上做防卫性处理,但他绝不会容忍这种行为。
许晨这次,实在太过分,太过分太过分了。
肝胆外科,独立医疗组长办公室。
许晨来了。
江河道:“门关上,先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在没有我允许的情况下,拿硬质吸头去清理结肠旁沟的积液?”
许晨声音沙哑:“我……我看到那里有积…”
“大点声。”
“我……我看到左侧结肠旁沟里堆积了大量渗出液,挡住了视线,我想加快视野的暴露……我想帮忙,以前做阑尾炎的时候,清理那里都是用这种硬质吸头直接探进去大负压吸引,我以为……我以为这样既快又干净,我想预判您的动作,我想证明我能跟上您的节奏,我作为一助……我想表现得好一点,帮您分担压力……
许晨的声音越说越小,到了最后,变成呜咽。
他知道自己搞砸了,而且差点背上一条人命。
江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等了一会之后,他问:“说完了吗?”
许晨点了点头:“说完了……对不起,江河,真的对不起……”
“闭嘴。”
江河起身,来到他面前。
“许晨,你是南医大八年制的尖子生,也在附一院实习一年了,我问你,外科手术上的第一铁律是什么?”
许晨颤声道:“主……主刀负责制……”
“知道是主刀负责制,你凭什么动?在手术上,主刀没有下达明确的指令,你能乱来吗?”许晨说不出话来。
江河愤然道:“回答我!”
许晨一边掉眼泪一边说:“不……不能……这是规知-…”
江河目光冷厉:“所以你在干什么?你以为手术是在开玩笑吗?错了可以重来?你知不知道,在重症胰腺炎的腹腔里,肠管胰液浸泡过,十分脆弱,你拿硬质吸头去怼,不仅是蠢,更是傲慢,是对生命的极端不负责任!”
许晨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我,或者今天我没有反应过来,没有当机立断把横结肠拉出来造瘘,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江河逼问。
许晨当然知道。
他刚才在手术室里就已经想过无数遍那个恐怖的结局。
“大肠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