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术,杨主任带我做过,我有经验,我能做,如果你信任我的话,把手术室备好,我来主刀。」
张随猛地抬起头。
赵裕民也震惊地转过身,随后语气急促道:
「江河,你说什麽呢? 这可是重症急性胰腺炎的开腹减压和双套管引流! 就算不强行切除坏死组织,只要一开腹,里面组织水肿粘连得一塌糊涂,极易引发大出血! 哪怕是副高以上的主任医师来做,都不敢说有把握,你一个新人主刀,这是百分之百的违规,万一出事怎么办?」
江河定定地看着张随的眼睛,面色平静:
「张院长,从sop的角度来看,我现在确实没有主刀这台四级手术的权限,但是,我研究的方向就是sap,这是我最擅长的领域。」
「张院长,相信我,我能救她。」
张随死死盯着江河。
布满血丝的眼睛剧烈挣扎。
一边是刻入骨髓的医疗规章制度。
一边是女儿危在旦夕的生命。
——如何抉择?
「张院长,做决定吧。」刘建邦推开icu的门,大声喊道,「血压还在掉,不能再等了!」
张随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扶着墙壁站直了身体。
这一刻,他眼中的所有顾虑丶所有教条,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推去手术室,立刻备血,通知麻醉科,立刻准备开台!」
「是!」护士们立刻冲进icu开始拆除部分监护仪线缆,准备转运。
……
手术室前。
张嘉琪躺在平车上被紧急推了过来。
因为缺氧和剧痛,她处于半昏迷的谵妄状态。
眼角的泪水不断涌出,将她脸上那些为了气父亲而故意画上去的劣质非主流眼线丶厚重的粉底冲刷得干干净净。
黑色的污迹顺着脸颊流下,露出了她原本苍白稚嫩,分明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真实面容。
经过张随面前时,平车稍微停顿了一下。
张随颤抖着手,快步走到床边。
病床上,张嘉琪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她伸出手,虚弱地攥住张随的衣角。
「爸」
「爸 我好疼」
她的眉头痛苦地纠结在一起,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我是不是 要死了」
「不 不会的,琪琪不怕,爸爸在,爸爸在这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