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五十分。
陈院长和新任副院长张随并肩走了进来。
“张副院长,你前几天说晚上总是失眠,我跟你讲,这还是心火太旺。”
陈院长语气十分随和:“周末有空,你去大佛寺走走,听听钟声,或者去南华寺吃顿斋饭,把工作上的那些杂念排一排,心静了,觉自然就睡得好了。”
张随不语,只是一味走路。
陈院长歪头:“张副院长,怎么不搭理我?”
张随无奈了,道:“陈院长,失眠在临床上多为神经递质分泌紊乱或长期高压导致的交感神经兴奋,我已经在服用褪黑素,效果不错。”
陈院长笑了笑:“你啊,就是太紧绷了,做人做事,有时候要懂得留白,水至清则无鱼,知道不?”
张随没有接话,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钢笔,放在桌面上。
桌子和桌面,保持著水平,钢笔,贴合在本子旁边。
并且,他不满地将身边陈院长桌上的杂物也整理了一下。
马怀德坐在侧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心里暗自冷笑。
这两位院领导,果然如传闻中一样,根本尿不到一个壶里。
陈院长讲究中庸之道、吃斋念佛;而张随是纯粹的梅奥诊所做派,讲究数据和规矩。
两个人连走在一起聊天都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马怀德觉得自己的判断极准。
陈院长想动他,所以他必须立刻向张随靠拢。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两点五十五分。
肝胆外科的林海波主治来了,急诊科的赵裕民来了,icu的刘建邦也来了。
但是,江河没来。
马怀德的眼神冷了下来。
——江河,果然是仗著自己有点功劳,就开始摆大牌了。
其实,马怀德完全误判了局势。
首先,陈院长和张随之间压根就没有敌对关系。
他俩的关系,就跟顾亦舟和易向晚有点像。
打打哄哄,互相看不顺眼,但不代表关系不好。
其次,江河并没有摆大牌。
江河只是单纯觉得,自己的时间不应该浪费在这种会议室上。
事实上。
早上八点,江河就在带著程溪瑶等人进行第二批冻存血清的irna提取。
“上层水相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