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拿出硬币,他往上空抛了一下落在掌心。
硬币已经锈迹斑斑透著年代感,在半空中旋转翻舞,慢动作的花面可以看出,那是b国四十年前发行的货币,历经政党变换已经失效成为收藏品,按理来说它不会生锈的这么快,可惜常年被手指摩挲带著水或血,变成这般模样。
硬币是花面。索尔砸吧嘴。
「迷信。」
他把硬币放回兜里摆摆手,趴回狙击枪前面继续用狙击镜看著下面的人群。
他们是塞尔维亚民族党的人,正在检查路况和排查危险,因为埃里克要经过这条车道,所以不能提前埋伏杀伤性炸药,只能一切都是进行时的准备。
卡勒姆看他这表现,忍俊不禁心想要是「字面」的话应该就是好运。
「这是什么硬币?」卡勒姆问。
「我那不成器的弟弟。」索尔漫不经心说。
弟弟?—一和摄影记者(索尔)相处有一个月之久,卡勒姆可没听他提起过。
估计这下到要命的关头多愁善感起来。
「今年多大?」
「五岁。」
卡勒姆愣住沉默。索尔犹豫了会儿继续沉声,眼睛贴著狙击镜没有回头,语气像是拉家常。
「这枚硬币是很多年前面包房的老板找给我的,当时我大概九岁,是在战乱区刚刚过来。我的手上有十里元,可以买两个面包,但是我想著吃完这顿总得吃下顿吧?所以就买了一个长法条的面包棍,饿的我忍不住咬一小口,因为两天没吃饭了,饿的眼冒金星,可惜我高兴跑回去的时候我弟弟已经饿死了,我把那个面包吃了,所以剩下的五里元一直没花。」
「从沙弗里姆村一直逃过来走了三天三夜几百里路,已经没有力气,可要是我当时在跑快点就好了,可是没力气,要是买两个边走边吃兴许就可以?不该省下那么点儿钱不是么?」
拉家常的口吻听得卡勒姆不知所措,明明没有任何伤感的感觉可寒风止不住。
大概是站的太高。
卡勒姆的眼睛离开狙击镜,砸吧著嘴像是眼睛进沙子般揉揉感慨。
「所以后面我进入了re,一步步走到现在,元首说只要入侵战争胜利我们就有吃不完的面包和牛奶啊,我们的国家太小,养不下六千七百五十万的人口,也养不下我弟弟。」
「索尔————」时政评论家憋了半晌开个玩笑,「你手别抖。」
「当然,扣扳机的时候不会抖。」摄影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