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未立首功,那这老鼋的灵戒自交由沈灵枫与绛雪真人处置,不过其一身精血骨肉却需得留下来给最将军好做进阶之物。这其余灵蜕固然珍稀,然对于真人而言,或还算不得紧要之物。但四阶老鼋那片都已扛了数千年的背甲却了不得,不是任一人都能割舍。是以为求显得自家慷慨,康大掌门自是出了一笔堪称丰厚的灵石、几样稀罕且又不算亟需灵珍贴补二位真人。在他修行二百余年间虽难得做这等亏本买卖,然却也没指望这点儿人情能令得二人钦服。
之所以对二位真人如此大方,盖因康大宝只觉将来恶战定是不少,绝无可能总是这般顺遂。是以兹要绛雪、沈灵枫二人往后兹要是能在力所能及的范畴内,稍稍多对重明弟子存些善意、照拂一二,那康大掌门今日吃的这点小亏便就万分划算。康大宝率先将妖尉遗蜕与灵戒分了干净,令得二位真人满意,这后续的论功行赏便不消他亲自过问。引军过来的段安乐虽才只初期修为,然管勾宗务多年、早有历练。
又赖其师近日风头,是以阵中各家耆老名宿,却也没得要无理为难的意思,段安乐自能带着靳世伦等一众重明中坚做得井井有条。费家主费南床见得此幕亦都暗暗点头,心头对这侄婿兼预备女婿旗下势力更加看好。
认真说来,似康大掌门白手起家这般固然辛苦十分,然较比那些经年已久而又内外掣肘的大宗、名门执宰而言,同样少了许多因沉屙弊端而生的心力煎熬。兹有前者这般人物,才真能左道言出法随、纶音如律,有一随心所想、因念而生的自家势力。是以于此处看来,康大宝这出身虽低,但却也未尝不算是一桩好事。
应付完了二位真人,康大掌门总算腾出空来与有些时日未交通的费南庇说上几句话。
不过才一照面,康大宝只觉这伯岳语气里头又多恭敬,一时间却有些百感交集,也不晓得是喜是悲。向来这却再正常不过,毕竞近些年曾对康大掌门有所照拂的长辈之中,亦只有费天勤这岁过三千的老鸟,尚且敢在面上仍以“老祖”自居。康大宝自不是与人伏低做小有瘾,只不过见得一干长辈都有心境变化,却也不免有些感慨罢了。见得身前的费南庇竞都已有了些不自在的意思,康大掌门便也不做为难,只又假托有事、以晚辈拜退下去,转身又将随军而来的石崇喜请到身前。也不晓得是不是鲁工派真心忌惮康大宝与他的重明宗,还是真因了响应太一联军而力有不逮。石崇喜这位故鲁工派掌门石策宣之子、现任重明宗乙等供奉自入得阳明山后,真个只觉风平浪静、再不消担心鲁家人祸害他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