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得太快了些。是以无论这姜原崮来得早晚,外人看来,却无区别。
不过哪怕再是难堪,这门亲戚,大煌姜家于这处境窘迫时候却也不好不认。
要晓得,姜原崮都已年逾五百岁,于金丹上修而言,算不得年轻了。从前莫说在姜家、便是在文心堂中,其说话办事亦无甚分量。
可自姜承业由外海归家之后,姜原崮在族中便就破天荒地受了不少堪称“浪费”的栽培。
其中小半自要归功于费南允这此前从未见过面的女婿,而剩下大半,则又是自眼前这头回见得的外孙女婿身上沾来的光。
自沾了光的那一刻起,姜原崮便晓得自己终有被遣来叙亲的一天。
好在令他殊为欣慰的是,费疏荷对他这外祖并无多少怨怼之意。既是如此,姜原崮来此的目的,便就算已经达成大半。
而剩下这件事情,姜原崮却不觉康大宝夫妇会有拒绝之理。
“承业老祖大行在即,身后事自需好生考量。我姜家虽一时无有可以栽培之人,然姻亲之中,亦不乏人才可做助力。”
姜原崮没得卖关子的意思,见得康大掌门目色又变得郑重许多,当即念了出声:
“文山教主释衍空、五羊剑庄解广昆,皆是年不过千岁的元婴修士,皆乃我姜家嫡婿,将来前程,皆是不可限量。”
“文山教主释衍空??”本来恬静端庄的费疏荷登时变了脸色。
这些年她长居宅中教养儿孙,若说旁的大事,或是知道得不甚真切。
然当年费家为何会失了颍州族地,叶汾老祖因何而死,费疏荷自是一刻未忘。
便算当年是辽原妫家、玉昆韩家将颍州之地当成了同匡家宗室角力的战场,费家不过是棋盘一子,生死已定。
但若没得月渌夙家、文山教、洛川百里家三方联手亲自下场图谋费家,那费叶汾这擎天白玉柱所面对的,也未必就是十死无生之局。
便连康大掌门听得这二人之名后,亦是精神一振。
本来若说这正牌岳老子恰遇得了千载难逢的机遇,做女婿的就该竭力托举。且大煌姜家这等名门底蕴定是惊人十分,定不是早便败落的悦见山能比。
哪怕费南允将来仅能以嫡婿之身代为主持大煌姜家一些年头,但重明宗自此若能同这等门户交好,那将来于京畿之地也算有了强援,这于四目无友的重明宗而言,可算不得小事
而重明宗将来如要于京畿做些大小事情,自也能带来许多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