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多想,只又定下心神,先作揖拜过靳世伦,再与何昶、戚朗等人一一见礼,这才又垂首静立,只老实等着靳世伦开腔发问。靳世伦才结金丹便被康大掌门点来随侍左右、以为散心,现下其师留在费家博州族地以为费天勤晋为妖尉护法。其自身则又被康大宝交待了一揽巡诸州的差遣,是以现下便连凝练甲胡根、转化丹元之事,都需得在沿路上的灵舟来做。遂此时这位掌门弟子在武明安眼中,却是副灵光溢散、贵不可言的模样。
靳世伦显也晓得武明安是何出身,不过他却没得与其闲话的意思,只又将墨色新鲜的簿册翻开,一一念道:“访得普州南四县六处二阶极品古铁精矿脉产能锐减,事关宪州阳明山本山灵国中烬铁集出产,不得拖遝、务必抓紧加派人手。”武明安甫一听得这事情,却就晓得靳世伦为何这般关切。
盖因这“烬铁蓁”乃是重明宗灵植堂栽培来为蒋三爷养剑所需的一异种灵草。
说起来,其习性确有些古怪。
这烬铁蓁生长时候,不吸日月精华、不要灵露琼浆,唯喜矿精熔炼之时所生金气以为资粮。是以而今重明宗规模最大的一片烬铁蓁田便位处阳明山本山,灵植堂安置有百余外门弟子于此处。这百余外门弟子每日除却收集器堂的金气滋养烬铁蓁之外,便就别无他务。
如此辛苦十年,所养成的烬铁寨便能省却蒋青三载温养灵剑的苦功,能将更多时间用作自身修行,自是划算十分。事涉重明剑仙,武明安却晓得此事非同小可,不敢怠慢,当即应了下来。
他正心念着是不是要向诸县再征些苦役,不意靳世伦却又言道:“我已于途经定州时候,剿了批匪修充作人手,人数不多,不到千人,其中约莫有大半之数还是各阶武者。
你先着人拨付到普州南四县六处二阶极品古铁精矿脉之中去,虽是不堪大用,总也能先顶一阵。”武明安忙不迭行礼谢过,然后疑声问道:“定州?可晚辈曾听得邝家人言,他家却都已是清平良久,几能称得上路不拾遗,怎还”“嗬,”靳世伦冷笑一声,继而便又沉声言道:“清平良久?分明是武备废弛、贼势沸如滚汤!这些世家,于今竟还改不得恶习,要与我重明宗做那欺上瞒下的事情!
且听好了,这波交付与你的人中,便就有好些是邝家子弟,莫要做半分优待!过些时日,我会着邝家诸位主事之人也过来随你调遣、以充苦役。”武明安听得心头一凛,登时正色拜下、俛首应过。
“也是可叹,距离前番大战,不过才十余载,这些惫懒货色,竞就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