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经虽然颇为风靡,但康大宝自觉也与苏湄打过几回交道,隐隐觉得这美妇人不是如此短视之人。再一细做琢磨,却就隐隐猜出来她当是有事相求,好用这瓮四阶裂金鸥的心尖血来拿捏自己。这做法本来也无甚稀奇,与对家议价时候也能多些从容。
然苏湄事前却是未曾想到,早已经今非昔比的康大掌门,居然还对费天勤这么一困图瓶颈、不得寸进的老鸟如此看重。她本来以为能得康大宝相召,便就已经是殊为难得,孰料康大宝居然摆出了这等阵仗,亲自上门来取。苏湄心头不禁闪过一丝悔意,还未及再应康大掌门所言,却见得后者居然又次第拿出来了三件灵珍:“事前听得费家老祖所言,苏掌柜这瓮妖血可是金贵得紧。康某手头一时却无同阶妖血能换,然这紫金雷珀、碧月霜砂、九霄云髓,虽都才是四阶下品,但当也算得稀罕,便厚颜以此叫苏掌柜忍痛割爱了。”
这美妇人听得登时一惊,此时此刻,她哪里还会占康大宝的便宜,当即便就恳声言道:“妾身不敢。”苏湄忙将青釉陶瓮推至康大宝面前,敛衽躬身,语气坦荡恳切:“国公说笑了,这瓮裂金鸥心尖血本是为费家老祖留备,原无议价之意。先前“三瓮同阶妖血相换’不过是商事说辞,今国公亲至,妾身岂敢妄谈交易、贪图灵珍?”康大宝眉峰微挑,左目金光微敛,指尖轻叩案几,玉佩泠然作响:
“苏掌柜既有此心,康某亦曾做过买卖,晓得灵石易得、人情难还,却不好平白受之。苏掌柜也向来是个爽利人,不妨直说所求便是。”苏湄心中稍定,恭声直言:“国公明察,妾身斗胆相求。黄陂道宪州日渐兴盛,灵脉渐浓,妾身欲陈请总号在彼处增设分号。宪州乃重明所辖,国公主宰,妾身不敢擅动,恳请国公恩准。若得应允,万宝商行定恪守规矩,绝不逾矩,重明宗若有需用,敝号必倾尽全力相助。”言罢,这美妇人便躬身垂眸、静待示下。
康大宝指尖顿止,眸中闪过沉吟,心道一声:“原来如此”
毕竟都已到了暑理四道这般光景的康大掌门,便不能再只以从前目光,来看待万宝商行这等买卖人家了。若只以表面来计,万宝商行设号于宪州,可便利修士采买,亦添黄陂道生机,于重明宗似是无害。于许多元娶门户看来,若辖内存有一万宝商行分号,那便与多了一元娶势力无异,自要好生考量。譬如妫家所掌的辽原道、太一观所掌的丰原道,便一直没得万宝商行存在,哪怕因此赀货凋敝了些,两家历代掌家之人却也颇觉划算。当然,天下大部道府的主持门户,即便有些抗拒之心,但若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