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展,两道弯月状的瞳仁自雾中浮现,瞳色是暗金交织着莹蓝,似有亿万星子沉于其中流转,又裹着几分不似活物的诡谲冷意。瞳仁边缘萦绕着细碎金品,随灵雾起伏明暗,竞与龟背纹路隐隐相契,仿佛本就是这星纹玉灵龟的一部分。那灵瞳甫一成形,便似有穿透神魂的力道,直直落在康大宝身上。
外界依旧平静,玉柱灵珠柔光如常,灵雾也看似温顺流转,可康大宝却只觉浑身如遭寒铁禁锢,四肢百骸的灵气瞬间滞涩难行。又是几息过后,便连瞳术锋明都被压制得无法运转,双目之中的金银灵光悄然敛去,只剩寻常修士的清明。更诡异的是,这灵瞳无半分凶煞之气,只是有一股审视之意。
似在甄别他的根骨、查验他的气息,沉沉锁在他眉心处,仿佛能洞穿他融合瞳术、默记道法的所有隐秘,而这一切,唯有他自己能得感知眼前一切。“小辈,来得何其晚矣”
声音苍老而慵懒,似从亘古岁月中飘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喟叹,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直直撞入康大宝的识海之中。那团丈许大的灵光陡然炸开,如云气翻涌,化作一道清是道人的虚影。
道人一袭月白道袍,袍角绣着星河流转的纹路,周身萦绕着淡淡云气,步履所至,似有星辉簌簌坠落。而在他身侧,一头与龟背甲同源的星纹玉灵龟虚影缓缓浮现,龟甲上的似龙非龟古纹熠熠生辉,昂首间,竟有移山填海般的磅礴伟力散出。这景象却与康大掌门当年从观山洞府中那幅“新垣真人辟海图”中所见分毫不差。
康大宝心头剧震,瞳孔骤缩。
“新垣真人这老儿没死!!”
新垣真人似是看穿了他心中的惊涛骇浪,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轻描淡写:
“你所想不差,某就是新垣正平。近两千年前,某坐化在即,元娶巅峰的修为卡在化神门槛,半步不得进。纵是摘星楼藏书万千,亦寻不到破局之法。”他擡手拂过袖角,云气随之流转,“好在某一生与星力为伴,偶得一双灵瞳,能引星辉炼神,将元神与这双灵瞳相合、藏于这星纹玉灵龟背甲之中。”“万仞冰窟的寒精,至阴至纯,最是养神。”
新垣真人目光扫过石室四周,似在打量这千百年间此地变化,语气依旧漫不经心:“靠着这窟中寒精滋养,某的残魂才得以荀延残喘,保得百年元寿不散。”康大宝浑身一僵,只觉那新垣真人看似平淡的目光,竟比刀光剑影还要锐利,似能洞穿他的五脏六腑,将他的底细瞧得一清二楚。新垣真人似是颇为满意他的反应,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