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还要与姑爷写信吗?”
“你这丫头,老夫老妻哪里有那般多的话讲?”费疏荷笑过一声,继而在面上又显出些复杂之色,只轻声道:
“这些事情便算与你讲了,亦是解不得烦恼,便就不费口舌了。”
勿论费疏荷是言些什么,婉儿亦都是不减亲昵之意,间歇不停地用那毛乎乎的小脑袋蹭得费疏荷香颈发痒。
这滋味儿似是勾得她想起来了某个坏家伙,费疏荷不得不停下笔来,方才将这既爱人又恼人的小雀儿打发到了别处地方。
只是待得婉儿一走,费疏荷的思绪却也断了下来。
紫毫笔尖又在洒金信笺上悬了好久,她试着落下几行文字,照旧优美娟秀,不过浅读过几句之后,却又心念一动,便连令信笺上头墨色渐渐析出、还复空白。
正值这费疏荷心绪杂乱时候,外间却又是有婢子通禀,从妹费晚晴与长女康令仪来见。
费疏荷思忖片刻,未有收拾面前桌案,只要婢子请二女进来说话。
费晚晴这些年,只在费家新迁到山南道博州时候,与费疏荷一道回去过一次。其余时候,尽都以教养康令仪这弟子的名义留在青菡院中。
这事情说出来本来也算不得逾距,毕竟姐妹亲近、借住数年与大卫这些世家之中并不鲜见。可毕竟康大掌门声名在外,不免令得有些心头晦暗的外人浮想联翩。
“阿姐,”
“母亲,”
费疏荷面带笑意应了一声,又打量起眼前的两女。并肩而立的两人,皆是容貌出众,却与费疏荷的明媚热烈截然不同。
费晚晴身着一袭月白绫裙,裙摆只绣了几道淡墨竹影,素净得近乎寡淡。
鬓边仅簪一支素银流云簪,未饰半点珠翠,衬得那张与费疏荷一般姣美的脸庞,淡如秋水洗过。她身姿端方,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不见半分笑意,眸光清冽如冰潭,便是望着费疏荷时,也只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倒似这满院融融暖意,都有些浸不进她心底。
身侧的康令仪,已是亭亭玉立的模样,穿一身浅碧色暗纹襦裙,裙摆曳地,衬得身姿窈窕。发髻梳成简洁的垂挂髻,仅簪一支旧年费疏荷所赠的碧玉簪,素净无华。
她擡眸时,眸光里带着与费晚晴如出一辙的清冷,却又因庶出的身份,多了几分内敛。这气质,倒是与其生母十分相似。
举止有度,进退皆守着分寸,便是唇角微弯,也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全然是一副被教养得极好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