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可怜。
他们经历了半个月的暴政和掠夺，马六那群人榨干了他们身上最后一丝价值。
多数人的面板余额，不到三位数，甚至有的人只有可怜的十几分。
此刻，他们蹲在阴暗的宿舍角落里，一遍又一遍地翻看商城列表。
目光在琳琅满目的商品间来回扫荡。
从装备，到道具，再到各种不可思议的卡牌。
但最后，几乎所有人，都做出了同一个选择。
粮食。
米、面、油、盐。
这些在末世前廉价得不值一提的东西，此刻是他们能握在手里的唯一安全感。
没有人买武器，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去战斗。
也没人买药品，因为饿死比病死来得更快。
没有丝毫犹豫，所有人都在用最后的积分，拼命地往肚子里塞东西。
一间逼仄的四人宿舍里。
蓝光骤然闪烁。
一袋二十五公斤装的大米，凭空砸在下铺的木床板上！
一个名叫老赵的中年工人，死死盯着那袋米，眼珠子一动不动。
他伸出粗糙、布满裂口的手，来回摩挲，一遍又一遍。
真实的触感，沉甸甸的分量。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半个月了！
他吃了半个月的树皮、草根，甚至吃过变质的死老鼠！
他的胃每天都在像火烧一样痉挛！
而现在？
一整袋白花花的大米，就摆在他的面前！
老赵的旁边，他的工友已经抱着一箱挂面坐在了地上。
后背死死靠着墙，两条腿叉开，把纸箱死死夹在两腿之间。
那个姿势，可悲又可叹。
生怕一眨眼，这箱面就会被人抢走。
谁也没有出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氛围。
没有重获新生的狂喜。只有恐惧退潮后，留下的巨大精神黑洞。
他们已经找不到合适的情绪来表达此刻的茫然。
老赵的手哆嗦得厉害，他抠住编织袋的封口线。
用力一扯。
白色的米粒露了出来，带着谷物的清香。
他顾不上拿碗，直接抓起一把生米，胡乱塞进嘴里。
坚硬的生米粒硌在牙龈上，刺痛感瞬间传来。
咬紧牙关，拼命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