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飞扬。
金智媛那句「不是因为你在釜山吗」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激起层层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涟漪—
那涟漪的名字,叫期待。
暮色如浓墨般在釜山的海岸线上洇开,最后一缕霞光坠入海平线时,城市已亮起细碎的灯火。
酒店走廊的羊毛地毯吸收了所有足音,只剩下壁灯投下的暖橘色光晕,仿佛在铺陈某种隐秘的期待。
郑秀晶刚洗完澡,发尾还滴著水,正对著镜子涂抹乳液时—
「咚咚」。
两记轻叩像雨滴落在窗沿。
她的手指一顿,抬眼看向房门。
又是两声。
这次更清晰了些。
踩著拖鞋走到门前,郑秀晶轻吸一口气,俯身凑近猫眼姜在勋的脸在鱼眼镜片里微微变形。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松开著,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手里还拎著个印有《釜山行》logo的纸袋。
郑秀晶的手指悬在门把上,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穿著睡袍。她慌忙系紧腰带,又胡乱拨了拨半干的头发。
冷静。
她在心里告诫自己,然后缓缓将门拉开一道缝隙:「有事?」
声音比她预想的还要冷淡。
姜在勋似乎被她的态度逗乐了,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嗯。」
他抬手要推门,郑秀晶却整个人抵在门后,死守方寸之地:「就、就这儿说!」
「你在开玩笑?」
姜在勋收回手,眼神扫过走廊尽头的应急指示灯:「我可不想明天的新闻头条是惊!某k姓男星深夜被拒之门外」。」
「那也不能————」
郑秀晶的指尖几乎要在实木门板上抠出凹槽。
「行。」
姜在勋忽然后退半步,耸肩:「明天再说。」
转身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
「等等!」
郑秀晶脱口而出,随即懊恼地咬住下唇。
姜在勋停住脚步,侧过半张脸:「嗯?」
「你
」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要去哪儿?」
「这酒店难道还有第三个人在等我?」
一阵沉默。
最终,郑秀晶猛地拉开门。
领带被她大力扯紧的力道让姜在勋跟跄,下一秒就被拽进溢满香薰热气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