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沿著屏障流淌而下,在法阵范围内汇聚,很快淹没过那些炸得四分五裂的尸体。
而从这些尸体中流出的血液,此时又产生了某种侵蚀性,迅速销蚀浸泡其中的骨肉。
汩汩的翻涌声,是它们停留于这个世界的最后回音。
只过了一小会几,法阵中就只剩下变得浓稠许多的暗红血液。
辛玛古拔出插在雪地上的法杖,指著法阵中的血液,隔空挥动。
而那些浓稠的血液则随之旋转起来,如同旋涡,底下也似乎有个漏洞,每转一圈,便低一分,直到只剩下凝聚的一点。
那是法阵中心原本就存在的,一滴不属于这里任何魔族的血液。
辛玛古走入法阵中,隔空摄起那一滴暗红得更加接近黑色的血液,收入一个小瓶里。
「这是百分之一。」辛玛古看向旁边的魔族侍卫,「继续吧。」
「是。」
魔族侍卫抬手对著营地角落哨塔上的卫兵做了个手势,后者则对门口的守卫做出同样的手势,营地大门打开,又一百名赤裸的魔族鱼贯而入。
等候一旁的魔族士兵给它们分发透明的圆珠,然后让它们到同样的位置就位。
整个过程十分迅速,辛玛古旁观著一切,意识稍微飘远一些,便不得不收回,然后从另一个小瓶里倒出一滴暗红血液,作为法阵新的核心。
接著,便是死亡与献祭的重复。
一百滴凝聚纯粹生命力的血液,意味著一万名魔族的自愿献祭。
即便辛玛古魔力深厚,接连主持这样的法术也消耗巨大,中途不得不停下来休息,整个过程用了将近五天才完成。
看著手中装著辛苦收集来的一百滴血液的小瓶,辛玛古又想起几天前自己忽然想到已逝老师的原因。
「」
他摇了下头。
他要做的事流程繁复,一万名魔族的自愿献祭只是其中一个步骤,他也只能想想而已。
随后的准备不需要这么多魔族的献祭,但流程更复杂,要收集的各样材料数不胜数,辛玛古总忍不住想最初开创这种仪式的人到底是怎么想到的。
不过这件事从来不是他一个人在准备,北境魔域人力物力都汇聚于此,辛玛古真正的工作是统筹这一切。
无数魔族在他的命令下调动,只存在于他脑海里的那份清单,被一项项地划去,直到只剩下最后一项内容。
骑著雪羊,辛玛古来到魔域之中的那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