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徐晴、玲玲……
直到临近凌晨,唐宋才关掉屏幕,洗漱,然后轻轻推开次卧的门,在张妍身边躺了下来。
她睡得很沉,连他上床的动作都没有察觉。
唐宋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闭上了眼睛。
2024年2月13日,正月初四,周二。
清晨六点半。
唐宋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是空的。
张妍不在了。
他坐起身,目光很快落在了枕头正中间。
那里放着一个黑皮面的笔记本,翻开了,像是特意留给他看的。
他扬了扬眉,伸手拿起来。
翻开的这一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张妍的字。
还是那种规规矩矩的,只是比起过去,似乎多了些许风骨和随性。
唐宋靠在床头,慢慢看了下去。
唐宋,你好。
写这些字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出头。
你睡得很沉,呼吸声不大,一下一下的,像远处的海浪。
我本来也睡着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醒了。
听着你的呼吸,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你昨晚问我的那个问题。
你问我想选哪条路。
你说,这件事没有标准答案。
我知道你希望我自己选。
从来没有人让我觉得,我的回答如此重要。
可唐宋,“自己选”这件事,对我来说,其实很难。
从小到大,我好像一直都在被安排。
住在哪里,去哪上学,做什么工作,跟谁说话,不跟谁说话。
我太习惯了。
习惯到当你认真问我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想答案,而是去猜一一你希望我怎么回答。这个毛病大概很难改了。
但我还是想试着,认真地回答你一次。
我以前写过一篇很短的随笔,叫《一个人的书桌》。
写的是我理想的生活。
一张面朝窗户的书桌,窗外最好有树。
桌上最好放一杯不烫的茶,或者一杯放凉了也不难喝的白开水。
午后的光落下来,不用太亮,只要够我看书、写字就好。
脚边最好有一只猫,睡得呼噜呼噜的。
没有催稿,没有kpi,没有谁在背后盯着我、评价我。
只有一张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