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小阵都自带长短远近火力,既能独立缠斗,又能瞬间与相邻小队呼应联动。
朱然试图集中火力突破一点,却发现其阵型如流水般随他的攻势迅速调整。
由于极高的机动性,维持战阵的吴军追之不及。
假若不维持战阵散阵去追,又容易被汉军逐个击破。
更棘手的是,这阵法中各种兵器配置的协同异常精妙,让吴军惯用的战术难以施展。
每个鸳鸯小队最前,是手持大型长牌、藤牌的盾手,他们如同移动的小型壁垒,极大地抵消了吴军弓弩的压制效果。
盾后那丈余长的狼筅挥舞起来覆盖面极大,非但能格挡箭矢,更能扰乱、迟滞吴军步兵的冲锋节奏,使得吴军难以近身。
待吴军士卒好容易躲过狼筅的纠缠,试图贴近短兵相接时,又会猝然面对长枪手的突刺,以及大刀手的侧翼袭杀。
最后方还有两名弓弩手提供精准远程支援。
这种盾抗冲击、筅扰阵型、枪刺主杀、短兵补刀、远程点射的多重配合之下,使得吴军无论是精兵猛士的强攻,还是轻兵快手的迁回,都像是撞进了一张网里。
力量被层层化解。
难以形成有效的穿透。
此外,这古怪的阵法对地形的超强适应性,也使得朱然的兵力优势难以完全展开。
江陵城东阵地并非一马平川,其间有沟渠、坡坎、汉军修筑的种种营垒工事。
鸳鸯阵因其规模小、转向快,能充分利用这些微地形进行掩护、分割和侧击。
而吴军传统的较大规模阵型,在这些地方移动则显得笨重,很容易就被汉军小队以机动性迅速分割,形成局部以多打少的优势。
由于专精,阵中每个士卒都清楚自己在小队中的位置和作用,队长能根据战场情况灵活指挥小队变阵,如化两伍纵队的鸳鸯阵为一字横队,品字三角等等。
不要小看这一点,这意味着汉军的中下层军官和普通士卒,已经拥有了更高的战术自主性和执行力。
而朱然摩下的吴军,更依赖高层将领的全局指挥和传统阵型的集体行动。
一旦陷入与无数个小体系的纠缠之中时,吴军惯常的指挥链条就显得有些迟缓起来,基层应变不足的弱点被成倍放大。
朱然两个多月来一直在思考应该如何破解此阵,却是没有头绪,便是有了几个想法,却也不敢轻易在事关国家存亡的战场上随便实施,最稳妥的办法还是结硬阵,打呆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