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将全力出击,水陆并进,引出陆逊,定将赵云所部牢牢牵制在江陵城南,不使赵云大部安然援护邓芝。
曹休看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将帛书随手递给身旁辛毗,辛毗接过,仔细辨读,须臾又依次递给桓范、赵俨等人观看。
「仅凭一纸书信,我如何能信你父子?又如何能信他孙权?
「你江东吴人最惯反复,前车之鉴犹在眼前。」
朱绩面色不变,反而微微昂首,自光迎向曹休:「我将留你营中为质,若明日卯时我大吴军未如约出击拦阻赵云,你可斩我首级,悬于辕门。」
此言一出,一帐俱惊。
曹爽、夏侯献等年轻宗室面露讶异之色,桓范也不再抚须,眼中精光闪动,就连垂目思索的辛毗也擡起头看了朱绩一眼。
如今正是魏吴亟须合作之际,朱绩但来报信,他们是不可能把朱绩强留军中为质的。
未免下作,更毁二军之信。
曹休微微前倾,紧盯朱绩:「遣子为质,朱义封倒是舍得。」
朱绩依旧昂首阔视:「今蜀寇猖獗,侵逼江陵,实乃魏吴共患。若能合力破之,于魏可得江陵,于吴可退强敌,此乃两利之事。
「我大吴天子已知蜀将魏延攻破陆浑、广成之事。
「魏国腹心动荡。
「然我天子有言。
「只要此战能击破蜀军,魏国但先退出夏口三百里,则江陵城将依前约,让与魏国,以全两国之好,共御西蜀。」
「退出夏口三百里?哼!吴人果然叵信!引我王师南来时,顾雍可不是这么说的!如今竟要又以江陵换我大军后退三百里?!」
曹休显然有些怒了。
朱绩无有弱色:「江陵乃荆州锁钥,得之则可西控巴蜀,南制湘沅。其价岂是退夏口三百里之地可易?
「况且,如今江陵仍在我大吴上大将军手中,非不保之城。
「魏国欲先破邓芝,再破赵云,我吴国却欲运粮送兵入江陵。
「今已夏口相易,不过是我大吴天子不欲再与魏国轻动刀兵。
「不然,江陵之战一毕,则夏口之战将生,魏国可有余力?难道魏国欲让蜀将魏延在关东横行无忌,使天下俱惊?」
曹休沉默着,目光死死钉在朱绩脸上,朱绩的表现无可挑剔,眼神里的决然不似作伪。
而朱然送子为质的举动,绝不是朱然自己一人的想法,此战结束,孙权如何能不让出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