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卒列队而行,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显示出极其良好的训练水准。
距汉军营寨七八里后。
魏军罢阵,卸甲推车而归。
平头冢上,众臣拱卫的刘禅立在镇东将军牙纛之下,看着魏军远去的阵列,不言不语。
邓芝站在他身侧,肃容道:「曹休今日前来试探,明日必然还会再来。
「若我军仍旧不出,他便会认定我军只是偏师,不敢与他一战,如是者再三,则其军心振矣。」
「等到朱然示其与魏一心,曹休大概就会真正强攻此处营寨,诱赵老将军前来解围了。」刘禅道。
「陛下。」董允忽然在刘禅侧旁出声,「臣有一事不明,曹休必已知骠骑关东大捷,洛阳震动,为何还在此与我对峙?难道不该速速北返,拱卫京畿么?」
刘禅目光仍望着远方魏营方向,思虑片刻缓缓道:「在他们看来,骠骑将军不过侥幸得手,洛阳有八关之固,多半不会真有大碍。
「更重要的是——曹魏以武篡国。
「今岁以来,他们与孙吴在江南耗了近一年,不过只夺得半个夏口而已,若就此退走,岂不无功而返?如何向曹叡交代?
「而若放纵我大汉尽得江陵,曹叡又如何向天下交代?到时我大汉声威大震于天下,洛阳四境恐怕要比眼下更乱上几分吧?」
董允恍然颔首。
曹魏以武篡国。
如今迫切需要一场胜利。
一场足以掩盖关中败绩,掩盖陆浑破关的胜利,一场能够重振曹氏军事威望的胜利。
驱逐魏延,不算胜利。
而江陵,大概是曹魏如今能找到的最好的战场,又大概是唯一有机可趁有利可图的战场了。
「所以他必须打这一仗。」刘禅最后说,「哪怕明知关东有变,哪怕明知此战凶险。
「而这一切,说到底还是曹魏仍旧没有转换思想,仍旧认为自己仍处于战略进攻地位而非战略防守。
「此战后,攻守之势将异也。」
即使刘禅也有几分忐忑,但面上仍信心满满,作为天子,他不应也不能表现出半分犹疑之色,他的自信就是三军的自信。
但忐忑并非是他在赌国运,更非无谋的盲目冒险,而是整个大汉军方上层在算清敌我兵力、装备、后勤、地理、民心等所有可量化与不可量化的要素,基于敌我态势、利得失的深度研后,仍保有的对战争不确定性的清醒认知。
是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