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蜀主有后,于我军何干?
赵云以此示你,莫非想显摆蜀主后继有人?」
陆逊却盯着手中赤鸡子微微眯起了眼。
刘禅九月末离开江陵前线,返回江峡之间,之后行踪不明。
有传言说,他回了成都。
也有传言说,他去了汉中。
更有传言说,他或许已在关中。
如今皇子诞育的消息从赵云口中传到郑泉耳中,又通过郑泉之口传到江陵城上,这意味着什么?
刘禅很可能确实回了成都。
甚至皇子诞育时曾在成都停留。
可他现在在何处?
魏延奇袭关东,是他督军授意?
忽然,陆逊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紧接着恍然大悟,道:「蜀主九月回成都,大概便是回成都准备其后嗣诞育之事了,赵云如今以这赤鸡子示郑君,显然就是想通过郑君告诉我们,蜀主刘禅如今就在军中。」
「什么?」留赞一怔。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陆逊摇了摇头,淡淡道,「蜀主是否真的在军中,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赵云要让我大吴将士,还有曹魏将士以为他在。」
众人面面相觑。
陆逊暗自幽幽一叹,继续道:「自蜀主北伐以来,每战亲征,每战必胜,声威大震于天下。
「为其卒者闻其在而血气涌。
「为其敌者闻其在而士气丧,闻其走而气稍振,诸君数月以来,应已有所见识。
「今蜀主或许不在前线,然赵云却依旧可以借郑君之行,借细作间客之语,来动摇我吴军军心,稳定蜀军军心。
「一枚赤鸡子,几句闲谈,便是一石数鸟了。
「过不了数日,这江陵城中大概便会有人传,郑君在蜀军营中见到了蜀主。」
陆逊已经预见了一些事情,此刻也算是给诸将打打预防针了,而诸将听得蜀主刘禅竟又至江陵督军,果然全都变色。
上次江陵城下之战,陆逊与朱然筹谋数月,终于等到了机会,想打蜀军一个措手不及。
结果刘禅突至,吴国最后一名有武功军威的宗室大将孙奂战死沙场,江陵悚然,将士胆寒。
那之后,即使曹休南下,即使朱然会合自武陵北来的吕岱,再次兵临江陵城下,吴军的士气也已不再。不论是江陵城中的吴军,还是江陵城外由朱然统率的吴军。
如若不然,何以这两个多月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