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快速览阅,越是往下看,桓范脸色越是惨悴。
而向来刚直气壮的辛毗亦是惊愕无比,跟跄半步,复又踏前一步,紧盯着曹休急促言道:「大司马,诚如陛下信中所言,江陵局势恐生剧变!
「蜀寇得知关东大捷,士气必然大振,而他们下一步——极有可能不攻江陵!
「而是自东三郡发兵,汇合江陵城下赵云、陈到所部,一南一西来击我大魏王师!」
曹休面上愤怒与不屑交杂:「兵来击我?蜀贼敢尔?!
「江陵陆逊、朱然、吕岱尚在,区区三四万人马,难道就不怕腹背受敌了?!」
桓范皱眉摇头,愁得就连面上皱纹都比平素深刻了些:「蜀军若真决意先魏后吴,以一部监视江陵,一部为奇兵袭我后路,一路主力直扑我军——
「大司马,陆逊粮尽援绝,已成困兽,自顾尚且不暇,焉能出城为我大魏牵制蜀军?
「而朱然、吕岱要做的第一件事也不是来为我等解围,而是先将粮草辎重及兵员运入江陵。
「其后,再静观我王师与蜀寇交战,伺机而动。」
曹休闻言至此,非但没有冷静下来,反而屈辱感愈燃愈烈,最后猛地一拳捶在案上:「来得好!
「我正愁找不到机会与蜀寇决一死战!他若敢来,我曹文烈必教他有来无回!」
「大司马!」辛毗急声相劝。
「切不可轻敌!
「崤函之叛,征西之败,陆浑之失,种种消息一旦传至赵云处,再被蜀寇借细作之口在我军传开,我王师军心难免浮动。
「当此之时,与挟胜而来、志在必得的蜀军决战绝非上策!」
「与蜀寇决战非上策?那你说该怎么办?难道要逃吗?!」曹休眼神凌厉地瞪向桓范:「监军此言,难道是惧了蜀寇吗?!」
辛毗毫不退缩,坦然对视:「非是惧也,大司马!
「乃是审时度势。
「为将者,当先虑败而后虑胜。
「今天下局势有变,我大魏方略亦当随大势调整。
「当务之急,是立刻加强营防,广布斥候,尤其西面通向上庸、临沮方向的道路!
「同时,速派使者联络朱然、吕岱,申明利害,纵然不能令其出兵助我却蜀,也需使其知晓,若我王师有失,下一个便是他江东之兵!唇亡齿寒,吴人纵使反复难养,此刻也应明白如此道理!」
从来自视甚高,与辛毗不能相和的桓范竟也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