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估算。扣除各处守备、
应对鲜卑胡骑、以及在潼关前线必须维持的力量,能够机动调用的兵力绝非无限。
昨日来者万余,扣除民夫辅卒,战卒大约能有八九千人,这个数量已经逼近,甚至可能超出了此前预估的合理范围。
现在又出现这数千生力军————
忽然咯噔一下,一个突兀的想法猛地撞入他脑海之中。
看着南岸护着重缓缓入营的汉军,他若有所思道:「当年董卓挟西凉兵初进洛阳之时,势单力薄,兵力严重不足,不过步骑三四千众。
「而洛阳后汉帝都,北军五校、西园八军,再加公卿私兵,何止一两万众?
未必惧他。」
王肃一怔,不解王基为何突然提起董卓。
王基继续道:「董卓为震慑朝野,遂用一计。
「他使其部曲夜间悄悄出城,远离洛阳,待到白日,再大张旗鼓,浩浩荡荡从城门返回洛阳。
「其军旌旗招展,甲胄鲜明,如是者数日,洛阳城中不知虚实,但见西凉军源源不断开来,皆以为董卓大军已至,遂不敢轻举妄动。」
言即此处,他顿了顿,前前后后再次仔细扫视城外那支正在进入汉军大营的队伍:「待到洛阳人心已慑,董卓并州大军才从河东各地陆续赶到,而此时乱局已成,公卿便是察觉,都已于事无补。」
王肃愕然,眼睛睁大:「子舆意思是——眼前这援军,可能是蜀贼效仿董卓的疑兵之计?
「他们让一部分人马,夜里离开此间营垒,向西退走一段,等到清晨雾散,再大张旗鼓向此地开回,装作是后军抵达?
「而他们真正的大部队————可能还在后头?」
「未可知也。」王基终于收回了目光,转向王肃,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或许是重施董卓故伎,又或许只是疑兵之计,使我不敢妄动。」
「那————」主政的王肃一时间头大起来,他并没有军事之能,却又总想着掺和一脚,或者说,为国家尽一份绵薄之力。
然而此刻看来,自己实在不是这块料,光是蜀军初至,两军还未交手一合,蜀军便已经展现出了种种虚虚实实之策,教他头脑发蒙,不知如何应对,旋即暗暗忐忑不安。
讨寇王基亦是眉头不展,良久,最终摇了摇头,似要甩开所有纷乱复杂的猜测:「敌情未明,但不论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彼增兵,我固守。
「卢氏城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