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照样不给面子!
「原来是燕国智者啊,想来太傅定然学的法家,不然怎么会教导燕太子要以身作则,反对窃父而逃这种亲亲相隐的事情呢?」
许青淡然的看著鞠武,语气漫不经心的说道。
姚贾听到许青的话后,嘴角险些没有压住,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不会突然笑出来的,但是许青这嘲讽也太明显了点。
窃父而逃是孟子当初提出的,说舜作为天子,其父瞽杀人,法官皋陶依法逮捕瞽瞍。舜无法阻止司法程序,但不愿父亲受刑,于是放弃天子之位,偷偷背负父亲逃走,隐居海滨,从此快乐地忘却天下。
当然这是孟子杜撰出来的,为的是为自己的学说提供法理支持,而儒家内也有一部分人将窃负而逃当做是对子对父孝的标杆。
且不说这些人将孔子的父子理论扭曲到了什么地方。就说许青拿出窃负而逃的典故,分明是在说姬丹不孝。
而作为姬丹的老师鞠武自然也是难逃其咎,说难听点就是你鞠武就是个臭耍嘴皮子的,弟子都教不好,有什么脸面站出来反驳我的话?
鞠武闻言眼神一凝,握著拐杖的手不由得紧了一下,他这辈子也算是见多识广,但还是从没见过许青这么嚣张的人。
上来就对一国太傅进行人身攻击,还有王法吗!?还有礼节!?
燕王喜脸皮也有些臊得慌,加之他本来就因为心情不好对姬丹有所异议,如今看向姬丹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善了起来,这次因为这个愚蠢的儿子真是丢脸丢大了。
燕国群臣也一个个将头埋的更低了,他们也觉得丢脸啊,关键这件事还没办法反驳,姬丹私自逃回国这件事本身就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鞠武毕竟是燕国智者,一瞬间心态便恢复了平静,心平气和的说道「昭明君误会了,我并非是法家弟子,反而亲近于墨家。至于您说的窃负而逃,这本就是孟子所杜撰出来的,所谓假必悖,说在不然。」
「您岂可用不存在的道理,来指责我燕国太子并未做过的事情呢?据我所知,我太子殿下并非是不告而逃,实乃避难也!」
许青闻言眸中闪过一抹微光,能够被称为智者的果然有点东西。
假必悖,说在不然,这是《墨经》中的一个命题,也是当年墨辩纵横稷下的守道墨辩七术之一,他知道这个还是先前和荀子互通书信中知晓的。
鞠武能够知晓早已失传的墨辩之术,看来这家伙的家里应该有不少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