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懂的小和尚,这是山下最常见的小孩玩艺儿。
「师父说,我命太弱,十八岁前不能下山。」
岳灵珊回头看向竹屋,低声问道:「方证大师真是你师父?」
小和尚点头:「嗯。」
岳灵珊笑道:「那你辈分可不低啊。」
她心中奇怪,从未听说方证大师收过徒弟啊,她又上下打量这小和尚,没什么特殊的,除了眼睛格外清澈,脑门格外发亮。
「觉晓,你肯定很聪明吧,在师兄弟中出类拔萃,对不对?」
「不,我是最笨的那个,背经、练武,都是倒数第一。」
小沙弥心思单纯,根本不知道被方证看重,收为衣钵传人意味什么,他边说话,眼睛还看着岳灵珊手里的竹蜻蜓。
「不可能啊,你肯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特别的————」
小沙弥歪着脑袋,想了半晌,眼珠子忽然发亮,似乎想到了自己的特别之处,他挺起胸脯,骄傲地道。
「我特别能睡觉!」
岳灵珊叹了口气:「觉晓啊,你不能因为自己叫觉晓,你说自己爱睡觉吧?」
「是真的,我有一次睡了七天七夜,差点没醒————」
屋内,泥炉上烹着清茶。
这几日里,方证将宗师三境的关窍、脉络、意境,一一讲给张玉,这些东西,算是无价之宝了,只不过就如卞和得到的那块和氏璧,天下绝少能识之、用之。
「老衲所说,张施主听之,但不可尽信啊。」
张玉道:「在下明白。」
方证笑道:「这原本是句多余的话,施主之悟性,除了贵教东方施主,老被还没见过第三个人,你们走得更远,中原武林就还能兴旺。」
张玉只觉身上多了副无形的担子,不过听语气,方证好像与东方姑娘很相熟一样。
方证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放下竹节杯,道:「东方施主要的几样东西,有的中原武林已经绝迹,西域那边,又离昆仑派太近,所以老衲建议她去扶桑找寻。」
张玉这才知道,其中竟有这样的渊源。
方证继续道:「东瀛开化尚晚,孤处于茫茫大海之上,有些东西,反而比中原保存得完整,只是倭人凶悍、血腥好斗,国中不乏高手坐镇,且擅长奇诡之术,东方施主这一行也不知是福是祸。」
张玉想起了袖子的青蛇,双生同心,福祸感应,暗道:「这几日,小青好像真萎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