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该用膳了。”
宫中,当太监来催促的时候,杨、徐二人赶忙起身告辞。
颂帝却擡手拦住他们,微笑道:“都这个时辰了,还走什么?今日二位爱卿一同在宫里用饭吧。”杨、徐二人点头谢恩一一若是寻常臣子,被留在宫中与皇帝一同用饭乃是莫大殊荣,不过到了他们这个位置,也就寻常了。
太子于一旁心中暗暗思忖:
“果然,父皇与我当初的心态如出一辙,在获胜的消息送来前,是不会放他们离开的。”
就像为何那么多人喜欢去围棋社下棋?而不是在家中?真只是寻不到对手?还是享受对弈时被旁人围观的喜悦?
是了……这次斩刑,于己方而言乃是钓鱼,于那潜藏的景平余孽而言,则是不得不入的局。如此说来,又何尝不是父皇与那景平小皇帝在隔空对弈?交手?以京城为棋盘?
“愣神做什么?还不跟上?”颂帝往外走时,瞪了出神的太子一眼。
后者赶忙结束思考,乖顺跟上。
一行人沿着走廊往远走,很快,进了吃饭的屋子,满桌的菜肴旁,皇后与一品贵妃已在等待了。“陛下……”
见颂帝进门,两位于后宫中争斗不休的女人赶忙起身行礼:“徐师、杨主也坐。”
也与太子打了招呼,六人围坐于桌旁,气氛融治和谐,边吃边闲谈。
仿佛城中布局的大事无足轻重一般。
这时候,尤达又出现了:“陛下,这是刑场那边送来的。”
他手中是一个素色封皮的折子,里头记着更详细的情报,以及……反贼的发言。
颂帝接过来,展开细读,上头没有提及最新的进度,这让他略感失望,不过也不意外,这场围猎一时半刻不会结束,下午能送来结果就算快的。
倒是里头写了“封于晏”吟诵的那首词,颂帝板着脸看完,没什么表情地冷笑一声:
“陈词滥调,你们也看看吧。”
第二个接过的是杨文山,他仔细看了看,神色微微异样,沉吟了下,道:“味同嚼蜡。”
又递给了徐南浔。
以风雅著称的徐南浔早好奇无比,打开仔细读了读那首尚未面世的词,被前头几句震了震,之后盯着某一句拧了拧眉头。
跳过后,等看到末尾一句,眸子亮了几分,心中暗道一声好,但很快压抑住对好文辞的欣赏,本想恶评几句,但终归拗不过良心,最终只哂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