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撕皮啊?那可比哄人开心难多了,那是得挨骂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开始收拾钓具。
「今天过瘾了。烟也抽了,鱼也钓了,还碰见个脑子清醒的小明星。」
临走前,老头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随手扔在北原信的饵料盘旁边。
「小子,哪天你要是演腻了那些谈情说爱的戏,不怕挨骂了,就打这个电话。」
老头背着包走了,步伐居然有些轻快。
北原信拿起那张名片。
没有任何头衔,白底黑字,只印着一个名字:
【伊丹十三】
北原信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
那个拍出了《女税务官》、《葬礼》,以辛辣讽刺和黑色幽默著称,甚至因为拍《民暴之女》而被黑道袭击的传奇导演?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根老旧的竹竿。
这五千日元花得————简直是暴利。
他收起名片,没有急着去联系。
这种级别的大人物,一次偶遇只是个由头,想要真正进入对方的视野,还需要更多的「饵料」。
接下来的两个月,只要没有通告,北原信就会来这里坐上一天。
大部分时间,他一无所获。
那根【昭和泰斗的旧钓竿】并没有像许愿机一样,让他每次都能遇到大佬。
——
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在和风、和水、和自己内心的浮躁独处。
直到樱花快要谢尽的一个阴天。
北原信还是像往常一样,坐在那个偏僻的角落。
今天的邻居换人了。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羊绒开衫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是在钓鱼,但坐姿端正得像是在开董事会。
他不像伊丹十三那么聒噪,甚至可以说是安静得过分。
唯一的动作,就是偶尔端起保温杯喝一口茶,以及翻阅膝盖上放着的一份全英文的《
金融时报》。
「跌破两万五千点了。」
男人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这池子里的鱼说话。
北原信瞥了一眼他膝盖上的报纸,那是今天的日经指数走势图。
「还没到底。」
北原信一边给鱼钩挂着蚯蚓,一边随口接了一句,语气稀松平常,「现在的恐慌还是散户的恐慌,等那些大银行开始为了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