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踞在韦恩庄园上空的阴霾,把花圃钉死在阴影里。
阿尔弗雷德&183;潘尼沃斯心情极佳。
他哼着一首只有在老剧院里才能听到的苏格兰小调,手中的园艺剪银光流转,正对一株越界的深红玫瑰执行死刑。
「咔嚓。」
一支枯枝应声而落。
「完美。」老管家对着花朵露出满意的微笑。
「早啊,阿福。」身后传来脚步声。
声音有点飘,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阿福手中的银剪稳稳地游走在带刺的荆棘间,「早安,少爷。」他微微侧首,余光扫过腕表上的陀飞轮,「如果我的记忆没出错的话,现在距离布莱斯小姐安排的《高能物理与量子力学入门》还有五十八分钟。按照惯例,您此刻应该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拉上窗帘,进行一段紧张而刺激的猎魔人」时光才对。」
裹在松垮的灰色卫衣里,路明非化作一只大型仓鼠般蹭到了花圃边,整个人透着一股丧气。
「别提了。」他一脸晦气地讪笑道,「巴莉这家伙,居然才两天的时间,就把我所有支线清了,还把主线也推平了。」
他长叹一声,仰头看着哥谭灰蒙蒙的天空,语气里透着一股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虚无感。
「我现在满级满装备,什么bo都一刀秒。老没意思了。」
「哈哈————」
阿福发出一阵轻快的低笑,「看来,您支付的一千美金还是物超所值。」
「阿福你学坏了。」路明非嘟囔着,眼神却落在一旁的工具篮里。
躺着另一把形制稍小的剪刀。
哑光黑,刃口泛着冷银色的寒光。
他弯腰拾起,在手里掂了掂。
如果握持姿势正确,切开龙就像切奶油一样顺滑。用来剪花枝?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阿福,这是什么金属制作的?我们韦恩家祖上难道也是猎魔人?!」
「是最近实验室科研材料时的多余产出,刚好能为我们韦恩庄园的祖传剪刀镀上一层膜。」
「那我也试试?」
路明非眼睛一亮,也不等阿福答应,模仿着老管家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把剪刀凑近一株有些张牙舞爪的蔷薇。
「手腕放松,少爷。」
阿福温和地指导道,并没有阻止,「植物是有灵性的。您得顺着它们的纹理。就像是在安抚一位发脾气的女士。」
「懂,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