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阳光一起挥发了。
他迈进那个充满橡胶味的昏暗空间。
夏弥跟了进来。
「哐当。」
大门半掩。
「哎呀!」
夏弥发出一声惊呼,脚下的白色板鞋似乎踩中了隐形的香蕉皮,声音里充满了造作的恐惧,就像是那些三流恐怖片里负责送一血的金发蠢妞。
「同桌!救我!」
她发出一声令人心软、带着鼻音的痛呼。
「痛————」
整个人像是失去了重力控制,软绵绵地朝着路明非的怀里倒了过来。
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在清晨森林里迷路、等着猎人抱回家的幼鹿。
「我脚————脚扭了————」
如果是普通的青春期男生,这一刻大概大脑已经宕机,本能地伸手去接这个从天而降的林妹妹。
但路明非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脚步往后撤了半寸。
「扑通。」
预想中的英雄救美没有发生。
夏弥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那堆厚实的海绵垫上,虽然没摔疼,但这一下把她的完美剧本摔得粉碎。
她沉默地趴在那里,仿佛遭遇了命中注定的坠落。
片刻后,她才终于擡起头。
盯着那站在两米外、像个没感情电线杆子一样的男人。
路明非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想干嘛?」
别逗你夜翼笑了。
最起码在路明非上次感受中,这女孩的身体强度能跟北极熊掰手腕。
「你当我是傻子么?」路明非再补了一刀。
回旋镖正中眉心。
夏弥咬着下唇,那双原本明媚的眸子里蓄满泪水。
「你不信我么?」
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地在垫子上坐了起来,伸手,解开那双白色板鞋的鞋带,粗鲁地把那只沾了点灰的白袜扯下来。
「你自己看!」
她赌气似地把那只光裸的左脚伸到了路明非的眼皮底下。
于是,混合着橡胶味的尘土里,多了丝若有若无的牛奶味。
脚很白,皮肤也很细腻,可在那足踝处,却有着一片突兀的红肿。
是真的肿了,淤血正在皮下蔓延,恶之花正在盛开。
路明非眉头一挑,毫不客气地一把薅住,细细打量起那片红肿。
确实,温温热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