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
「那些关于拯救世界的屁话,留着去骗那些热血上头的小屁孩吧。」
他站起身,阴影笼罩下来。
昂热竟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学生,而是一头刚刚苏醒、正处于极度饥饿中的古龙。
「老家伙,我只要你做一件事。」
「告诉我龙王在哪。」
「不管是三峡底下的,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给我坐标。」
「然后我去宰了它。把它扒皮抽筋,连骨头带肉全部吃下去。让这个世界少一只龙王。」
」
」
昂热自认自己阅人无数。
贪婪、恐惧、狂热。
但他没见过想吃龙的。
没有对权力的向往,没有对荣耀的意淫,甚至没有对死亡的敬畏。
只有恨。
那是纯度极高、不加任何杂质的————暴戾。
那种想把龙王从生物链上彻底抹去的食欲,浓烈得呛人。
这家伙————到底什么情况?
暴雨夜————迈巴赫死去的夜晚,到底是谁把这样的魔鬼放了出来?
这种恨意太深了,深得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哪怕把这世界烧成灰都在所不惜。
不过
恨也迷人。
昂热觉得如果在一百二十年前,梅涅克还在的夏天,他可能会吓得拔枪。
但现在,他只想给这孩子倒一杯卡布奇诺。
「你刚刚提到了三峡。」
昂热重新搅动着咖啡,银勺切开液面,「那下面是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的宫殿,是他在人类历史长河中留下的无数痕迹之一。
「在中国历史上,你们应该叫它白帝城。」
「白帝城?公孙述?」路明非挑了挑眉。
他的历史知识虽然大部分来自课本和地摊小说,但这个名字还是听过的。
「自称白帝的?」
「谁知道呢?」昂热耸了耸肩,「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而龙族通常是给姑娘化妆的人。也许公孙述只是见过奇迹,也许他只是龙王的一个傀儡。」
老人指了指桌面上路明非之前插的那把餐刀。
「重要的是奇迹本身。」
「我们学校的教授团队一疯疯癫癫但还算靠谱的考古学家推测,所谓的青铜城,不仅仅是一座建筑。」昂热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