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穿堂风哗啦啦地响,像是招魂的经幡。
只有走廊尽头的那扇门还算是完好的。
门上没有封条,贴着一张4纸。
纸张泛黄,边角卷曲,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三个歪歪斜斜的大字:
【已清算】
字写得很难看,透着股混吃等死的中年男人的颓废。
「清算。」
路明非念着这两个字,他推开车门,「走吧,rob。带我去看看你那个倒霉老爹,到底还剩多少资产没被这个世界清算掉。」
门轴发出了一声呻吟。
屋里的空气很浑浊。
对于两个小龙人来说轻而易举地就可以嗅到那股哪怕过了几个月也没散干净的廉价卤煮味。
还有一张铺着泛黄床单的单人床,几张歪歪扭扭的椅子,和一地散乱的啤酒瓶。
那个男人似乎演得很入戏了。
他把那个废物的角色刻画进了这间屋子的每一粒灰尘里。
「别憋着,小助手。这儿没观众,也没收视率。」
路明非倚在门框上,一脸欠揍的宽慰,「哭出来算了,反正这破地儿潮得能养蘑菇,多你两滴眼泪不多。」
楚子航置若罔闻。
他只是踩过一地狼藉,走到那面满是霉斑的墙前,摘下那个廉价的塑料相框。
相纸边缘卷曲发黄,照片里的男人梳着九十年代标志性的大背头,咧着嘴,笑得像个刚提了迈巴赫的暴发户,不可一世。
他搂着女人,像搂着他的江山。
那个还在舔冰激凌的小男孩对此一无所知,全然不知这一刻就是他人生中最圆满的一帧。
楚子航的手指在那张英俊却欠揍的脸上停了很久。
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里,火光微动。
他把照片挂回了原位,转过身,弯下腰,抓住那张沉重的铁架床,猛地一拉。
「哐当。」
露出了下面的真容。
一块铁板。
被严丝合缝地焊死在地面上,边角处能看到粗糙的焊点,中间锁着一把比拳头还大的工业挂锁,上面缠满了锈迹斑斑的粗铁链。
「这下面就是那个只会吃卤煮的男人藏私房钱的地方?」
路明非挑了挑眉,「还是说他把整个集团的帐本都埋这儿了?」
楚子航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里对他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