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凌乱的黑发,也吹起了女孩那头白金色的长发。
那双淡漠如冰雪的眸子穿过飞舞的发丝,穿过蒸汽与硝烟,落在那个少年的脸上。
就像是她早就知道,在那漫长的等待之后,在这无尽的长夜尽头————
他一定会来。
带着满身的风雨与硝烟,哪怕是在那个名为世界尽头的地方,哪怕是开着这辆把草坪毁得一塌糊涂的怪物————
也要回来见她。
看看这画面,哥哥。香车美女,虽然车是抢来的,草坪是撞坏的。但至少————她还在。在这个连上帝都可能会死的世界里,有人一直在原地等你,这就是最大的奇迹。」
小魔鬼哈哈大笑。
我看你是欠电了,路鸣泽。」
路明非面无表情,在心里朝那个穿着燕尾服的小疯子比了个中指。
「那个,不好意思」他清了清嗓子,「我想我可以赔偿,不过这辆车的保险可能在异世界,要不我回去给你取点美刀?
男孩看着她,其实心里有点打鼓。
毕竟大半夜差点被一声不吭就离家出走的被监护人创飞,这谁能做到不生气?
好吧
路明非忽然又觉得————女孩好像挺开心的。
不要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是一种只有常年跟面瘫相处才能练出来的绝技。就像布莱斯面无表情时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阿福就能知道布莱斯是饿了还是想杀人。
更何况,在这一双被古龙血统点燃的黄金瞳里,秘密无所遁形。
你看她。
路灯惨白,将阴影拉得老长。
那双穿着蕾丝白袜的小脚,虽然已经停止了那种无聊的晃动,此刻正并拢着垂在半空中。
但在路灯的阴影里,那一对裹在小白袜里的脚趾,正偷偷地、极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
就像是小猫在舒服的时候下意识开始踩奶,是某种雀跃的信号,或许也是某种想要站起来跑过来、却又因为矜持而强行压抑住的冲动。
还有她的手。
规规矩矩地叠在膝盖上,却无意识地抓紧了睡裙的一角。层叠的白色蕾丝被揉得皱巴巴的,像是一朵被雨打湿的白玫瑰。
良久。
女孩微微侧过头。
发丝在夜风里乱得有些潦草。
「不用美刀。」
「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