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烟尘散去,暴雨重新填满了空间。
路明非瞳孔一缩。
「————开了是吧?」
在那片焦黑的弹坑中央,金属人依然矗立着,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那身看起来有些粗糙的复合装甲上,别说是裂痕,甚至连一点破损都没出现。
液氮带来的超低温冰霜在他胸口那如同反应堆般的高热面前迅速融化,变成了一滩冒着白汽的水渍。
「超人————不在这里。」
怪物似乎有些厌倦了这个游戏。
他转过头,把目光投向了身旁那段严重变形的高速公路护栏。
那只巨大的机械手掌握住了那根实心的工字钢立柱。
「滋—
」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他竟然像是揉面团一样,轻易地将那根几米长的钢柱从混凝土基座里拔了出来!
接着他手中似乎分泌出了某种高热的液态金属,让那根扭曲的钢柱在他的揉捏下开始融化、重塑。
短短两秒钟,那根废铁变成了一柄长达三米、带着狰狞倒刺的重型大刀!
「呼」
挥舞着那把依然还带着暗红高温的巨刃,金属人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的一记横斩!
恐怖的风压甚至在剑刃到达之前就已经割破了路明非脸颊上的皮肤。
「来!」
路明非避无可避,只能再次提起那把银剑,正面迎了上去。
「锵—!!!」
锵!锵!锵!
暴雨夜,高架桥,两头野兽撕咬的罗马角斗场!
每一次金属与金属的撞击,都会激起大片耀眼的火花,在这漆黑的雨幕中短暂地照亮那两张截然不同的脸孔。
一张是冰冷、精密、毫无慈悲的钢铁面具。
一张是面色惨白、鲜血淋漓,却咧嘴露出疯子般笑容的人类脸孔。
路明非的战术夹克早就被割成了破布条,数道伤口遍布全身,鲜血刚涌出来就被暴雨冲刷干净,只留下一片片翻卷的惨白皮肉。
他每一次格挡,手中的银剑都在悲鸣。
但他没有退。一步都没有。
如果不干死这家伙,他的世界就会崩塌!
而且
那两点熔化的黄金,带着古奥森严的威压,在这雨夜里亮得刺眼。
【镜瞳】
他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