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生化管像毒蛇一样插进他的脖颈和后脑,为这具没有心跳的机器输送着某种不明液体。
他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在路明非身上扫过,胸口那个圆形的机械活板门正像涡轮一样缓缓旋转。
「————你不是超人。」
他声音冰冷,「超人在哪?」
「我是路人,你信吗?」
路明非还是没忍住那句到了嘴边的烂话。
「而且我都把你车给炸翻了,你现在居然还有心情问我超人在哪?」他指了指那颗看着就让人想吐的头颅,「哥们你是赛博精神病吗?」
那个怪物根本没有理会路明非的垃圾话。
他的逻辑回路似乎只剩下了一个死板的指令。
等待超人。猎杀超人。
现在见到了夜翼,所以死机了。
「————我说————超人,在哪?!」
随着这一声暴吼,那只巨大的机械右臂毫无征兆地向后一捞,竟然直接插进了身后还在冒烟的货柜里。
他从那堆碎石中抓起一块足有拳头大小的绿色石头。
接着,在路明非惊骇的目光中,他把那块在中世界可能足以毒死十个克拉克的玩意,直接塞进了胸口那个正在旋转的活板门里!
「咔嚓。」
那块氪石似是被内部的粉碎机咬碎。
高纯度的能量液泵出,顺着半透明的生化管道爬上脖颈。
苍白的皮肤下,青筋如蛇群般暴起,那双死灰色的瞳孔瞬间点燃,两簇幽绿的鬼火在眼眶中疯狂跳动。
「呼————」
他贪婪地吸了一口满是辐射尘埃的空气,像是瘾君子享受着足以烧穿肺叶的快感。
下一瞬,静止打破。
庞大的躯体无视了惯性定律,机械重拳裹挟着滴落的绿色萤光,轰然砸落!
「轰——!」
砸向路明非刚才站立的位置!
钢筋崩断,混凝土粉碎,那只铁拳凿穿了高架桥,深深嵌入大地肌理。
如果这一秒按照正常的时间流速播放,路明非已经是一摊贴在沥青路面上的肉酱。
但在拳风触及刘海的前一刻,世界死了。
言灵&183;时间零。
「好机会!」
清越的剑鸣切开雨幕,路明非眼中精光一闪。
这就是破绽!
「噌!」
他像一只黑色的雨燕。